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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碰到夏农掌心皮肤的那一瞬间,他的余光扫过对方的面色。
红光满面,双颊泛着两团健康的红润,嘴角翘着,精神头看起来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足。
可眉骨上方有一层极淡的灰气。
普通人完全不会留意,可落在陈羽眼中,清晰得像白纸上落了一滴墨。
他的指尖在那只手腕上多停留了一瞬。
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腹贴着夏农的腕横纹内侧,皮肤底下的脉搏跳动着。
比正常频率快了三分。
他松开手。
没有像旁人那样顺着寒暄说场面话。
他开口道:
"夏市首,近来可去过医院做过检查?
"
夏农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恢复了正常,语气平稳地接了一句。
"贤侄此话何意?
"
陈羽快速判断了一下。
心肾不交,内里脏腑失调,外表红光满面实则内损已经相当严重。
寻常医院的仪器很难捕捉这种隐匿问题。
拖下去最多还剩半个月的命。
他心里也清楚。
今天是对方五十大寿,当众说出这种话极不合时宜。
宾客们端着酒杯来来往往,人人都说着吉利话,他这是明摆着给人添堵。
可病情凶险等不了。
私下转告的机会未必能等到,今晚散了场他可能就回省城去了。
权衡之下,他选择了直言。
"夏市首,据我观察…….”
他顿了一拍,看着对方的眼睛。
"您身体有恙,病得不轻。
"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原本正要上前敬酒的宾客脚步顿住了。
有人手里端着的酒杯悬在半空,杯沿离嘴唇还有一寸。
有人上半身微微后仰,下巴往回收了一下。
夏农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可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的目光在苏长空和陈羽之间转了一下,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他心底确实咯噔了一下。
平日身体偶尔会有说不清的疲乏和不适感。
晨起的时候后背发酸,午饭后胸口闷一阵,夜里三四点会莫名醒来。
去医院做了全套体检又全部正常,各项指标都在参考范围以内。
他一直归为公务繁忙劳累所致。
可此刻被一个年轻人当众断言病重,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心跳快了几拍,掌心微微泛潮。
让他心底莫名发紧。
但转瞬他就否定了那个念头。
听过陈羽医术出众的传闻,却并不相信这般年纪能有真本事。
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少临床经验?
顾着苏长空的面子,他强行压下不悦。
夏涛一步跨到前面。
"你这混蛋,是来捣乱的吧?
"
他转头朝大厅侧门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来人!把这个捣乱的给我赶出去!
"
几个保镖围上来的时候,陈羽站在原地没动。
夏涛的声音从主桌那边传过来,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