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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玄看着那些照片，轻声道：“把手环修好。”

物业经理问道：“修好之后呢？”

“送到博物馆。”

“博物馆会收这种东西吗？”

“它不是普通手环。”

“它记录了一个无名劳动者十几年的工作。”

“有人愿意保存，就不会被忘记。”

下午七点，物业联合大楼租户，在一楼大厅摆起了简单的追思台。

没有奢华布置，只有一束鲜花，一张照片和那只刚被清理干净的手环。

大楼负责人向所有人介绍了王守成的事迹。

很多曾经见过他的员工，陆续来到现场。

有人带来一杯热茶。

有人带来一双新手套。

还有人拿来一张自己多年前写给他的感谢卡。

物业经理站在照片前，郑重鞠躬。

“王师傅，谢谢您这些年照顾这栋楼。”

“以后下午三点，十八楼不会再亮了。”

“但我们会记得您。”

陈道玄没有让直播镜头靠得太近。

他只让观众听见大厅里渐渐响起的掌声。

那掌声并不整齐，也没有主持人指挥。

却持续了很久。

系统提示在意识中浮现。

【事件：十八楼电梯按钮异常】

【当前状态：手环取出，异常信号停止】

【因果补全：王守成得到正式追思，劳动痕迹获得保存】

【逆天改命完成】

【天机点奖励：四百点】

陈道玄看向手环。

手环屏幕已经彻底熄灭。

可在屏幕最后一次亮起时，时间停在下午三点整。

那是王守成一生中无数次完成工作的时刻。

也是他最后一次打卡。

……

追思会结束后，大楼里的电梯恢复了正常。

物业经理站在电梯口，连续按了几次十八楼按钮。

按钮没有再自行亮起。

年轻白领们轮流走进电梯，确认系统没有异常。

以前最不愿意靠近十八楼的人，此刻反而主动上去查看。

空置三年的楼层依旧着灰。

墙面上的旧标语已经褪色，玻璃门后还摆着几张没有搬走的办公桌。

走廊尽头有一间清洁工具房。

里面放着几把旧拖把和一个掉漆的塑料水桶。

物业经理找到一本工作记录本。

第一页写着王守成的名字。

最后一页停在三年前。

当天的工作内容只有一句话。

“十八楼已清洁，电梯口积水已处理。”

字迹很端正。

那是老人每天都会画下的完成标记。

物业经理拿着记录本走出工具房，许久没有话。

直播间观众隔着屏幕看见这一幕，弹幕再次涌动。

“原来他最后一天也完成了工作。”

“这个勾看得我想哭。”

“以前我们总觉得保洁只是打扫卫生。”

“他们其实记得每一处角。”

陈道玄坐在柜台后，静静看着直播画面。

林晚晚问道：“师父，老王有没有留下什么愿望？”

“没有。”

“真的没有？”

“他生前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完了。”

“那他为什么还会每天打卡？”

“那不是愿望。”

“是习惯。”

陈道玄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临江的灯光一盏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