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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送阵地后，陈道玄一行人出现在东海临时指挥港。

海面漆黑一片，远处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数十艘渔船停在港口，却没有一艘能够发动。

海水已经退到百米之外，露出大片湿漉漉的海床。

霍临川看着异常潮位，眉头紧紧皱起。

“当地专家，这是罕见的海底地震前兆。”

“他们准备疏散沿岸居民。”

“继续疏散，不能停。”

陈道玄走到海边，蹲下触碰潮湿泥沙。

泥沙中残留着一缕龙气，已经被黑煞污染。

“海底阵眼就在港口正下方。”

林晚晚看向空荡荡的海面。

“我们要下海？”

“不是下海。”

陈道玄取出天机木剑。

“海会自己让路。”

他将木剑插入泥沙，双手迅速结印。

三十六枚铜钱从袖中飞出，按照潮汐方位在海床各处。

金色阵纹沿着铜钱之间展开。

原本不断后退的海水，突然停在半空。

远处海浪像是被无形屏障拦住，迟迟无法下。

港口众人全都看呆了。

葛清风声道。

“这动静会不会太大？”

陈道玄没有回答。

他抬手朝海面一指。

海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笔直通道。

通道尽头，一座青铜宫门从海底缓缓升起。

宫门高达数十丈，门上盘绕着两条残缺石龙。

每一块青铜砖上，都刻着古老潮纹。

林晚晚忍不住感叹。

“这就是龙宫？”

“只是外门。”

陈道玄带着众人踏上干燥海床。

霍临川安排人员留在港口，自己与许红缨跟上。

葛清风背着符袋，走得异常心。

紫则飞在陈道玄身旁，不断吸收海面逸散的雷意。

宫门前没有守卫，只有一座跪伏的石像。

石像手里捧着一枚龙鳞。

林晚晚刚靠近，石像便睁开双眼。

“持剑者，报上来意。”

陈道玄看向石像。

“关门。”

石像沉默片刻。

“门已沉寂三百年。”

“所以才需要老夫来关。”

石像缓缓起身，身上掉大片青铜锈迹。

“归潮门一开，九州水脉将归于海。”

“凡人皆会成为海中亡魂。”

陈道玄将斩龙天机剑搭在肩头。

“你既然知道，还不让路？”

石像抬起手掌，宫门两侧随即亮起蓝色火焰。

“除非通过龙宫试炼。”

陈道玄看了一眼宫门。

“什么试炼？”

石像抬手指向身后海床。

海床上突然浮现出三条道路。

第一条铺满金银珠宝，尽头站着林晚晚。

第二条堆满丹药法器，尽头站着葛清风。

第三条空无一物，只有一道孤独剑影。

林晚晚的身影看起来真实无比。

她朝陈道玄伸出手。

“师父，走这边。”

葛清风也在另一条路上招手。

“道长，这里有极品法器！”

陈道玄看了片刻，抬手便是一道雷光。

三条道路同时碎裂。

幻象化成海水，重新流回海床。

石像微微低头。

“你不在乎名利和亲情？”

“假的亲情，也配叫亲情？”

“那道剑影呢？”

陈道玄走向第三条路。

“那是老夫自己的路。”

剑影在他靠近后，突然斩出一道凌厉剑光。

陈道玄侧身避开，随后以木剑挡住第二击。

剑影没有实体，每一次出剑都直取神魂。

陈道玄连续挡下九剑，终于看出它的剑势来源。

那是他过去一生中所有失败与遗憾凝成的剑。

八十岁流街头时的孤独，被人嘲笑时的屈辱，还有寿元将尽时的绝望。

剑影一剑比一剑沉重。

林晚晚在旁边看得心惊。

“师父，您为什么不直接毁掉它？”

“这是老夫的剑。”

陈道玄抬手接住剑影最后一击。

“既然是老夫的，就该由老夫收回。”

他五指缓缓握紧。

剑影从剑尖开始碎裂，最后化成一缕金色真气，回到陈道玄体内。

石像单膝跪地。

“试炼通过。”

宫门轰然打开。

门后是一条直通海底的长廊，墙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

每隔十丈，便有一尊龙首石灯。

石灯中的火焰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燃烧。

长廊尽头，传来苏无月的笑声。

“陈道玄，你终于来了。”

陈道玄踏入宫门。

“老夫来关门。”

“顺便拿你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