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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茫然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心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和失落。

他看向朱元璋，看着父皇那副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心里一酸，想要上前劝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满殿文武，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消息的冲击太大了。

太子早逝，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谁都看得出来，陛下现在就是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火药桶。

谁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谁就是找死。

李善长低着头，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他飞快地转着念头，将天幕里那个秦天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洪武二十四年巡视陕西，回来染病，次年四月病逝……

如果天幕所言不虚，那距离现在，还有好些年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陛下。”

朱元璋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李善长没有退缩，他抬起头，与朱元璋对视，语气沉稳而恳切。

“依臣之见，天幕之上的言论，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

“太子乃国之根本，社稷所系。既然天幕给出了警示，不管是真是假，臣以为，都应当提早预防，防患于未然。”

“太子的身体，从今往后，必须加倍小心照料。”

朱元璋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

“对，预防！提前预防！”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太监吼道：“去！快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御医都给咱叫来！全都叫来！”

“遵……遵命！”

那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殿。

朱元璋又扭过头，看向朱标，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朱标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朱标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标儿，你放心！有咱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咱把全天下最好的御医都给你找来！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用管，就给咱好好养着身子！”

“咱就不信，咱朱元璋的儿子，还能被一个病给夺了去！”

朱标看着父皇那双泛红的眼睛，他动了动嘴唇，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了一句话。

“儿臣……遵命。”

……

天幕之中。

秦天看着眼前的马皇后，沉默了片刻。

秦天在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这一下午，给她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大明朝亡了，朱元璋屠戮功臣，朱标英年早逝……

换做是谁，一时间也消化不了这么多噩耗。

他放轻了声音，语气尽量显得温和。

“马姑娘，别难过了，这些事……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想再多也无济于事。”

马皇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秦天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上的路灯都亮了。

他站起身，说道：“今天都到这儿吧，天色已经晚了。要不然……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马皇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

秦天把她领到另一间房门口，推开门，伸手在墙上摸到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

这是一间收拾得还算干净的客房，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