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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

李世民听完天幕上关于魏征的讲述，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靠在龙椅上，先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玄成此人，性子又直又硬，满朝文武，也就他敢在朕面前指着鼻子骂。”

“朕有几次，真恨不得砍了他的脑袋。”

“可每次气消之后，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句话，他生前对朕说过不止一次。”

“如今听来，仍如洪钟在耳。”

“朕能创下这贞观之治，魏征占一半的功劳。”

“没有他，朕不知要犯多少错，要杀多少不该杀的人。”

“殿中群臣也都默然。”

“长孙无忌轻声说道。”

“玄成当年劝谏，虽然话锋严厉，却处处为社稷着想。”

“今日再闻其生平，方知这“以人为镜”四个字，实是陛下肺腑之言。”

“李世民点头，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朕终究是凡夫俗子。”

“气头上，也干过推他墓碑的事。”

“可那高句丽一仗打下来，朕又想起他。”

“若他还在，必定拦着朕，说穷兵黩武，说要以民为本。”

“可惜……人死不能复生。”

“朕这面镜子，到底是碎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

“玄成，你在天有灵，也别再骂朕了。”

“你骂了一辈子，朕都记着呢。”

……

明朝。

朱元璋听完魏征的故事，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半天没说话，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好！”

“好一个魏征！”

“这才是真正的诤臣！”

“敢跟皇帝对着干，不是背后嘀咕，是当面就顶回去！”

“这样的臣子，有骨气！”

“有胆量！”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来踱了两步。

“你们看那个李世民，被魏征气得要杀他，可长孙皇后一句“君明则臣直”，他就能把气咽下去。”

“这才是君王的肚量！”

“换了那些个昏君，魏征早死了八百回了。”

“所以这贞观之治，不是魏征一个人拼出来的，是李世民能容人！”

“他停住脚步，转头扫视群臣。”

“咱最恨的就是那些唯唯诺诺、光会磕头的官。”

“咱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样的臣子，养一百个有什么用？”

“咱再英明，也有糊涂的时候。”

“没有人敢劝，那错就一路错到底，最后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朱标在旁说道。

“父皇说得是。”

“为君者若无容人之量，便听不到真话。”

“为臣者若无直言之心，便尽不到本分。”

“魏征与唐太宗，正是明君与诤臣相得益彰的典范。”

朱元璋重重点头，声音洪亮。

“所以咱今日听魏征的事，心里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