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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尘抄起竹竿。

两人对练了三十多剑。

苏巧儿今天的出剑格外猛，每一击都带着一股气。

打到第二十六剑，她的竹剑换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从背后绕过来反手刺。

楚尘的剑感响了，但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侧身让过，竹剑蹭着他的衣襟滑了过去。

“公主今天很凶。”

“哼。”

苏巧儿没回应，又一连攻了五剑。

打完，她坐在石阶上喘气，揉着发红的手腕。

楚尘蹲下来检查她的手腕，微红，没有肿。

“楚尘。”

“嗯。”

“她在这里住着，你以后就不用出去了。”

“不用了。”

苏巧儿侧头看了他几息。

“你对她，真的只是报恩？”

“真的。”

苏巧儿又哼了一声，站起来，拎着竹剑回了屋。

楚尘蹲在原地，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这丫头的心思，越来越细了。

下午，楚尘趁苏巧儿午睡，去了趟东屋。

沈贵人已经换上了新衣裳，正坐在桌前翻书。

楚尘在她对面坐下。

“来，做一轮巩固。”

沈贵人没有拒绝，转过身，背对着他。

楚尘的手搭在她后背穴位上，平一指的内力缓缓推进。

经脉畅通，没有残余寒气，但身体底子还是虚，气血运行的速度偏慢。

推了一盏茶的工夫，沈贵人的后背渗出薄汗。

“差不多了。”

楚尘收手，看了一眼面板。

【田伯光感悟：54%】

【平一指感悟：41%】

两条线各涨了两点。

在平安宫里做疏通，没有冷宫那种生死一线的紧张感，田伯光的感悟涨幅小了一些。

但胜在稳定，每天都能推进。

楚尘刚准备起身，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琴的声音从前院穿过来，带着明显的慌乱。

“楚统领——云贵妃宫里来人了！”

楚尘和沈贵人对视了一眼。

来得比预想的快。

……

楚尘从东屋出来时，福安已经站在了院子中央。

两个随从跟在他身后，手里各拎着一只红木食盒，皮笑肉不笑。

“楚统领。”福安朝他行了个不深不浅的礼。

“福安公公。”

福安扫了一圈平安宫的院子，目光在东屋的方向多停了半息。

“听说平安宫新添了一位杂役？”

消息真快。

上午调令才落，下午就追到了门上。

“是。宫务司办的调令，太后批的条子。”

楚尘的语气很平。

福安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哎呀，老奴知道，老奴知道。太后慈悲，公主殿下又缺人手。只不过——”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贵妃娘娘让老奴过来核实一下。这位沈星回——是从冷宫调出来的？”

“调令上写得清楚。”

“冷宫里，可只有一个人。”福安把纸折了两折，“三年前那个沈氏——跟这位沈星回，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院子里安静下来。

楚尘的手指微微收拢。

福安来得太快，准备得太足。

云贵妃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

他正要开口，寝宫的帘子猛地被掀开了。

苏巧儿走了出来。

午觉被吵醒的公主殿下，头发压出了一道棱，右眼皮还有点肿，但表情冷得像冰。

“福安。”

“公主殿下。”福安躬身。

“你说的那个沈氏，三年前就死在冷宫了。本宫调来的沈星回，是个杂役宫女。你拿着调令去宫务司查，上面有名有姓有编号。”

“公主殿下说的是。只不过贵妃娘娘有些担心——”

“她担心什么？”

苏巧儿从台阶上走下来，在福安面前两步远的位置站定。

“担心本宫的平安宫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那让她亲自来查。一个传话的奴才，有什么资格在本宫的地盘上东问西问？”

福安的笑容终于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