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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真的认真待她，认她这个女儿，她堂堂武魂殿少主，又怎会去天斗帝国卧底？！”

“从小到大，你从未睁眼看过小雪！你将她视作你的耻辱，对她冷眼相待，百般苛责！”

“现在小雪死了，你满意了吧？你在这里装什么母女深情戏码？你从未当过一位母亲！”

千道流字字句句，犹如锋利的刀子般，狠狠地刺进比比东心窝最脆弱的位置。

比比东听完，脸色瞬间惨白，猛地后退几步，整个人险些踉跄跌倒在地。

是啊......千道流说的对。

当年若不是自己对她百般嫌恶，小雪怎会为了证明自己，去天斗帝国执行任务？

而前不久，若不是自己执意提前发动猎魂行动打草惊蛇，小雪在天斗帝国的潜伏，又怎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自己，都是她这个母亲，一手造成的！

“我......”比比东嘴唇颤抖，她不敢去看千道流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更不敢去看那口冰冷的水晶棺！

相较于自己，千道流其实更加可悲！

儿子死在了自己的手里，如今孙女又因为自己的错误决定而丧命，千家的血脉断了。

她终于做到了，她真的毁掉了武魂殿，她真的毁掉了天使一族的传承，她完成了。

可是，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一点也感受不到大仇得报的快感！因为这代价，是她唯一女儿的性命啊！

“我会为小雪报仇啊......”比比东越来越崩溃，她都做了些什么？她做了些什么？！

“作为一个母亲，身为一个母亲，我会为小雪报仇的！”比比东眼眶泪水打转，但是作为教皇她忍住了，“我会让唐三......天斗帝国，我会让他们付出百倍代价的！”

“百倍代价？就算百倍代价又如何？就算整个大陆为小雪陪葬又如何？小雪死了啊......”

比比东缓缓转身，她听到这句话，心中的那股疼痛愈演愈烈。是啊，就算复仇了又能如何？她的女儿能活过来吗？

“我会成神的......等我成神后，我会复活小雪的......作为一个母亲......”

千道流看着她的背影，他当然知道，比比东有神的传承，但那又如何？

死人复活......就算是神，恐怕也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吧？！

比比东头也不回地离开供奉殿，刚走出供奉殿的大门，夜风狠狠的刮在她的脸上，将她眼角的泪水吹落。

“哈哈哈......小雪......没了......”

比比东抬起头，看着夜空中凄冷的残月，心脏一阵阵地抽搐着，痛，撕心裂肺般的痛！

“我当年，真的不应该那么对她的，原来得知你不在了......我心竟如此痛苦。”

比比东后悔了，她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对待那个渴望母爱的女儿。

更后悔自己为了那可笑的霸业，急功近利地发动了猎魂行动，断送了女儿生命。

“我会成神的......”比比东攥紧手里的权杖，“小雪......你等着，母亲成神后，一定会复活你的，哪怕你不再认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