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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呼唤，瞬间击穿了白双的心理防线，也唤醒了她那颗已经死寂的心。

小巧的身体拥入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白双下意识紧紧的抱住，但又猛地放松。

生怕勒到了怀里这个她朝思暮想许久的小人儿，也怕这是临死前的一场梦。

她欣喜又小心地摸了摸那个圆滚滚的小脑袋，一颗心当场化开，已经流干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这是她的燕儿啊，这真的是她的女儿！

她等待了无数岁月，造成那么多杀戮，为的不过就是再看她一眼。

她所做的一切，犯下的滔天罪行，目的仅仅如此纯粹。

计划失败后，她知道彻底没机会了，虽然不甘，但她心已死。

却不料上天跟她开了一个玩笑，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此刻抱着女儿，白双空虚多年，纠结多年的心，再次被填充。

“妈妈不哭。”

“燕儿天天陪着你呢，好多个燕儿陪着妈妈。”

甜甜糯糯的声音，夹杂着满心欢喜，乖巧可爱的燕儿抬起头来，肌肤像雪一样细嫩光滑。

美中不足的是，她整个身体都是透明的，但却没有了丝毫鬼气。

此刻她正用小手抚摸着白双的脸颊，轻轻擦拭着她眼中的血水，丝毫没有在意白双狰狞无比的恐怖面容。

听到女儿的话，白双再也忍不住了，委屈与歉意瞬间爆发，情绪再也稳定不住了。

她近乎崩溃地大哭，因为她知道，很多个燕儿是什么意思。

此刻古寺的佛光已经完全消散，天已经彻底亮了，阳光洒落进来，照得人身体暖洋洋的。

只是此刻的楚风三人，望着眼前温馨而又悲痛的一幕，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咳咳。”

就在众人情绪波动的时候，一声惨烈的咳嗽声，打破了眼前的温馨。

众人纷纷吓了一跳，哪怕是白双母女也不例外。

回头的瞬间，众人神色微变，表情各异。

发出咳嗽声的，正是空明大师。

只不过此刻的空明，不仅身影透明到几乎已经快看不见的程度，他的全身上下，更是平添了无数的鬼纹。

与楚风脸上的鬼纹不同的是，这些鬼纹在他身上不断游动着，无时无刻不在啃食着空明的气息。

这也是他越来越虚弱的原因。

“咳咳，白施主，时间不多了。”

“老衲最多还能撑住一刻钟，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赶紧说吧。”

“是老衲害了你们母女，但我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了。”

空明大师再次咳出了声，鬼气从他口中咳出，却又在空中扭曲，猛然钻入他身体里面。

此刻的空明大师，身上再无半点佛光，身影黯淡。

不知怎么，楚风突然想到一个词。

百鬼缠身！

或许是以鬼物之身，强行替白双女儿超度，耗尽了佛性导致的吧。

白双此刻望着空明的惨状，心中的怨恨几乎在瞬间消失，脸上充满着不忍与感激。

“空明大师，您……”

她何尝不知道，空明生前佛道造诣极高，哪怕身死依旧有功德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