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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九个黑骑士停了手。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把唐北困在中间,但没有再急着扑上去。这些从死斗里活下来的人第一次露出了犹豫——他们能感觉到面前这个人跟以往遇到的对手完全不同。他身上的气息甚至让他们本能的警觉叫嚣着危险。
“不上了?“唐北把短刃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刃上的血珠甩出去,在地上溅出几滴暗色,“你们不上,那我上了。“
他动了。
这一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九个黑骑士几乎没看清他的动作,第一个人的手腕就被扣住,灵力涌入,直接倒地。第二个人的肩膀被拍中,闷哼一声跪下来。第三个人的后背被掌刀击中,整个人扑出去砸在路灯杆上,灯罩震得晃动起来,光线忽明忽暗地闪了好几下。
最后一个人想跑。他退了半步,转身要往街口冲——唐北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刃,甩手掷出去。刀尖擦着那人的耳侧过去,“夺“地一声钉进他面前的墙壁里,刀柄还在嗡嗡颤动。
那人僵在当场,没有再动。
唐北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人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十八个黑骑士,全部躺下了。
唐北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着,额角出了一层薄汗,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股从十八个人身上汲取过来的修为在经脉里奔涌流淌,奔腾着、冲撞着,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终于找到了泄口。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桎梏在松动,一层薄膜一样的屏障被那股力量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每一次冲撞都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意。
还差一点。他闭上眼,把那股力量全部压向丹田,猛力一冲——
屏障碎了。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浑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噼啪声。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觉得整个人的感知都清晰了几分。路灯的光、夜风里的尘土味、远处街道车流的声音、甚至脚下水泥地面的纹理,一切都在一瞬间变得更鲜明。
突破了。
杨福已经退到了街角,背贴着墙,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狠的、见过狂的、见过不要命的,但面前这个年轻人所做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十八个黑骑士,杨卫国倾注心血培养出来的王牌小队,在这个人面前连十分钟都没撑住。
唐北转过身,看向杨福。
杨福的腿开始发抖。
唐北朝他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路灯照亮的区域里,从明处走进暗处,又从暗处走进明处。他身上的夹克被割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上面有浅浅的血痕,但都是皮外伤。他走到杨福面前,停住。
“杨福。“唐北声音很平静,“你回去告诉杨卫国,杨正盛的事,你们再往我身上动一次手脚,我就把你们杨家所有的底全部翻出来。我在安顺待了这些年,听过的、见过的、记在脑子里的东西,够你们喝好几壶了。“
杨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北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经过那棵行道树的时候,古天和大狗还躲在后面。大狗的腿在抖,古天的脸色白得像纸,但看到唐北走过来,古天还是硬撑着从树后面站出来了。
“唐北……你……“古天咽了口唾沫,“你刚才那是……“
“是功夫。“唐北随口答了一句,“走了,回吧。“
他跨上电动车,拧动电门,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古天和大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渐行渐远,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最后消失在街道拐角。
古天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黑骑士,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墙根下的杨福,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妈的。“
唐北回到宿舍的时候,齐月正飘在窗边。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来问东问西,而是悬在半空,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唐北脱掉被割破的夹克,露出里面几道浅浅的血痕。皮外伤,不深,灵力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后已经开始收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