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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塞西愣住了：“猪圈？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这片大陆，从上到下，从所谓的神界到你们这些凡人，可能都只是某个更高级存在的‘牧场’。养肥了，就该宰了吃肉了。”

林枫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悬崖边上，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了那双深邃得不似人类的眼睛。

“武魂殿，比比东，还有那个什么‘吾主’，估计就是‘屠夫’选中的代理人罢了。”

“有点意思。”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本来还觉得挺无聊的，现在看来，大陆上现在应该挺热闹的。”

波塞西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拓印纸飘落在地。

林枫的话，像一把重锤，将她刚刚才勉强粘合起来的世界观，再次砸得粉碎。

猪圈？牧场？

他们引以为傲的魂师世界，他们信奉的神明，都只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枫哥——！枫哥——！”

小舞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只……黑乎乎的，已经看不出原样的烤螃蟹。

她跑到林枫身边，撅着小嘴，满脸的委屈。

“枫哥，你看！朱清姐又把螃蟹给烤焦了！”

不远处的朱竹清闻言，默默地把手里的另一只黑炭螃蟹往身后藏了藏，俏脸微红。

小舞把那只散发着焦糊味的螃蟹凑到林枫面前，可怜巴巴地晃了晃。

“天天吃海鲜，顿顿吃海鲜，我都快吃吐了！”

她拉着林枫的袖子，撒娇道：“我想吃天斗城的烤鸭了！就是城南那家，皮烤得脆脆的，还送一碟甜面酱的！”

看着小舞那一脸“再不吃肉我就要死了”的表情，林枫忍不住笑了。

之前因为建国大计而升起的那点波澜，瞬间就被这丫头给搅得烟消云散。

什么大陆统一，什么生灵献祭，什么神明降临……

有天斗城的烤鸭重要吗？

林枫伸手捏了捏小舞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

“好。”

他转过身，迎着海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岛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回去，吃烤鸭。”

光影岛的码头上，一艘远比普通商船要庞大华丽的三桅大船，已经安静地停泊在岸边。

船帆是崭新的，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模糊的光影图案，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这艘船是波塞西连夜派人从岛上最大的船坞里拖出来的，原本是准备在海神祭典时使用的礼仪船，现在，它成了林枫的私人座驾。

“哇——！枫哥！快看快看！这船也太大了吧！”

小舞一马当先，像只脱缰的野兔，从码头这边跑到那边，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她围着一箱箱被搬上船的物资打转，时不时伸出小鼻子闻闻。

“这是冰镇的深海魔鲸肉！还有这个，是烤好的八爪鱼须！带回去当零食吃吗？！”

朱竹清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是她这几天换洗的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