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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一个粉色玉石池子里，小舞正把半个身子泡在水里，两只雪白的小腿在水面上轻轻拍打着，溅起一朵朵水花。
宁荣荣和朱竹清靠在池子边缘，手里各自捏着一串冰镇过的紫葡萄。
小舞一边嚼着葡萄，一边歪着脑袋看着玉石台方向，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哎呀，这可是堂堂的天使之神在给人搓背呢！全大陆估计也就枫哥能有这待遇了。枫哥，感觉怎么样啊？神级强者的手法是不是格外不一样？”
林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脑袋侧过来枕着胳膊，嘴里嫌弃的撇了撇。
“神级手法？拉倒吧。没吃饭啊？力气这么小，跟蚂蚁爬似的。”
林枫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千仞雪。
“我说千大小姐，你那天使神光平时打架的时候不是挺耀眼的吗？怎么现在搓个背连力气都没有？就你这半吊子手艺，在神界搓澡能排第一不？”
千仞雪被林枫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林枫！你欺人太甚！”
千仞雪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吼了出来。
“我是天使之神！是神圣与光明的化身！你杀了我吧！你这样羞辱我，还不如直接一刀杀了我痛快！”
坐在池子边的朱竹清放下手里的果盘，声音平缓的开口。
“千仞雪，如果今天输的是我们，武魂殿会给我们一个痛快吗？你们主教在各地设立分殿，强行抓捕异己魂师的时候，给过他们痛快吗？”
宁荣荣也冷笑了一声，拨弄着池水里的花瓣。
“就是，千大小姐装什么委屈呢？当初你在天斗皇宫下毒谋害雪夜大帝，害死那么多皇室宗亲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讲什么神圣与光明？现在输了就想一死了之，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千仞雪被两女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双拳紧握，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是啊。
成王败寇，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她以前站在高处，可以审判世间一切；现在摔进泥潭，就只能任由别人踩在脚下。
林枫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睛看着千仞雪。
“想死？我说了，在我这儿你想死得排队。既然答应了当丫鬟，就得有个丫鬟的样。再磨蹭，我明天就让你去武魂城跟比比东一起扫大街，顺便在全大陆魂师面前搞个巡回展览，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巡回展览四个字，千仞雪眼里的最后一点倔强彻底崩塌了。
那种将她所有的尊严赤裸裸剥开、扔给全天下人耻笑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恐。
“我……我搓。”
千仞雪低下头，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砸在林枫的后背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按在林枫的肩背上，咬紧牙关，把体内残存的力气全都用在了双手上，发狠似的用力揉搓起来。
粗糙的麻布手套在林枫皮肤上用力的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恨不得把林枫这一层皮都给搓下来，把所有的怨恨、愤怒、绝望，全都发泄在这两只手上。
林枫感受着背上传来的力道，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对嘛，早这么用劲不就结了？左边肩膀稍微重一点，刚才打架的时候用力过猛，有点酸。”
千仞雪银牙咬的咯咯作响，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林枫背上的皮肤很快被搓出了一大片通红的印子。
小舞在水池里看着千仞雪那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笑的花枝乱颤。
“荣荣，你看她那样，像不像一只炸了毛却不敢咬人的小母鸡？”
“什么小母鸡，人家好歹是六翼天使，叫拔了毛的金乌鸦更合适点。”
宁荣荣捂着嘴打趣道。
整个温泉庄园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只有千仞雪一个人陷在无尽的屈辱和煎熬里。
她机械的动着手臂，双手早就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觉，粗布麻衣被热气熏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就在千仞雪几乎要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林枫整个背部都被搓的通红一片的时候。
原本闭着眼睛享受的林枫，突然毫无预兆的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深处，一抹暗金色的神异光华一闪而逝。
“唰！”
林枫猛的抬起右手，快如闪电般一把扣住了千仞雪纤细的手腕。
千仞雪被吓了一跳，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烈的束缚感，让她动弹不得。
“你……你干什么？！”
千仞雪惊呼出声，以为林枫又要找借口折磨自己。
水池里的小舞、宁荣荣和朱竹清也愣了一下，齐齐停下了嬉闹，转头看向林枫。
“枫哥，怎么了？”
朱竹清警惕的从池水里站起身，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身段滑落，眼神迅速变得严肃起来。
林枫没有理会千仞雪的挣扎，他松开手，从软玉石台上缓缓坐起身来，随手扯过一条白色的浴巾裹在腰间。
他仰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头顶华丽的紫檀木屋顶，穿过了天斗城上方的层层空间壁垒，直勾勾的望向无尽的虚空深处。
林枫拍了拍自己发红的后背，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意。
“停。上面那帮家伙，好像有点按捺不住了啊。”
林枫一把扯下腰上的白色毛巾，搭在宽阔的肩膀上，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的盯着雕花木梁顶上的那一块阴影。
朱竹清动作极快，在林枫话音刚落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已经从温泉池子里跃了出来。她身上还带着温热的水汽，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轻巧的落在了玉石台子旁边。
她身上浮现出幽冥灵猫的虚影，两只手掌上探出尖锐的爪刃，警惕的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