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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吃到一半，高远才慢慢把话题转到了后面的比赛。

“你们接下来，应该要准备省赛了吧？”

“还不知道。”萧衍摇头。“学校那边暂时没说。”

高远倒不意外。

“正常，市赛才刚结束几天，通知估计也快了。”

他说着放下筷子。

“不过萧总，我得提前提醒你一句。”

“市赛和省赛，可不是一回事。”

萧衍抬起头。

高远继续说道：“东海市的围棋氛围，在全省已经算很不错了。”

“但整个东海省真正的围棋中心，还是省会东京。”

省棋院、完整的青训体系、大型围棋俱乐部，以及大量职业棋手，平时基本都集中在那里。

东海省高中赛事的传统强队，同样大多来自东京。

“过去几年，省赛四强里东京的学校基本能占掉大半。”

高远停顿一下。

“而且有些学校的首发阵容里，直接坐着职业棋手。”

这一次，萧衍是真的有些意外。

“职业棋手？”

“嗯。”高远点头。“只要年龄和学籍符合，定段成功以后照样还是高中生。”

“这种人下来打高中比赛是什么感觉？”

他笑了笑。

“差不多就是拿职业考试通关的人，回来打校内排位。”

萧衍若有所思，如果只是业余七段，即便实力再强，大体还在同一个范围。

可一旦真正完成定段，就意味着已经跨过了职业门槛。

这样的对手，确实和市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高远也没有说得太细。

毕竟现在连省赛代表队怎么组都还没确定，具体能碰到谁更没人知道。

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专门提醒了一句。

“你以后真去了东京，记得给我发消息。”

萧衍看他：“干什么？”

“带你认识几个人。”

“谁？”

高远立刻卖起关子。

“现在说了还有什么意思？反正不会让你白跑。”

萧衍想了一下：“饭好吃吗？”

高远：“……”

这重要吗？！

他盯着萧衍看了好几秒。

“你现在好歹也是市冠军，能不能稍微有点冠军的追求？”

萧衍理所当然：“冠军也得吃饭。”

旁边，柯洁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高远彻底没话说了，只能哑然失笑。

……

吃完饭，高远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我明天也得回东京了。”

萧衍微微一怔。

“这么快？”

“市赛都结束了，我还留在东海干嘛？”

高远起身拿过外套，忽然又笑了一下。

“本来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一个F级棋魂到底能有多离谱。”

“结果最后硬是看到你把冠军拿了。”

萧衍也笑着站起身：“值吗？”

高远认真想了两秒，随后点头。

“非常值。”

一路走到餐厅门口，两人才准备分别。

高远伸出拳头，萧衍也抬手和他碰了一下。

“东京见。”

“东京见。”

说完，高远又看向旁边的柯洁，顿时重新露出笑容。

“柯总，下次有机会继续聊。”

“有空记得再约两盘。”

柯洁摆了摆手。

“行。”

高远走出去几步，又忽然回过头。

“对了，省赛别太早输啊。”

萧衍：“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高远哈哈一笑：“那就争取，让我再解说一次你的比赛！”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汇入人群。

萧衍站在原地看了几秒，也没有停留太久。

可才往回走没多远，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韩正平：【明天上午九点，市棋院。】

紧接着，是一份文件，标题很长。

【东海市高中围棋联赛总结研讨会暨省级赛事代表队选拔工作会议】

萧衍点开。

【会议时间：明日上午九点】

【会议地点：东海市棋院三楼会议厅】

【参会范围：本届东海市高中围棋联赛八强学校教练及优秀棋手、市棋院青训部门相关人员】

【一、本届东海市高中围棋联赛赛事总结】

【二、优秀棋手表现及青训情况研讨】

【三、东海市参加东海省高中围棋联赛代表队组建方案】

【四、东海市代表队首发及替补棋手选拔细则】

萧衍的目光在最后一行停留了几秒。

他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这几天难得的假期，看样子差不多该结束了。

接下来——

也该去看看更大的棋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