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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谦往前一步,将赵铃渔挡在身后:你们说我娘毒害虞墨渊,可有证据?没有证据就是诬告!
老者冷哼一声,拐杖在地砖上重重一顿:尹厨娘亲眼看见赵氏往糕点里倒入白色药粉。包装纸还在这里,和糕点上的毒是同一种。人证物证皆在,尔等怎敢狡辩!
李氏也在一旁哀嚎,声音又尖又长:我的孩子啊!可怜的儿啊!
中毒?郁青凑近瞧了一眼瘫坐在椅上的虞墨渊,目光从他发紫的嘴唇,移到他微弱起伏的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李氏下意识挡了一下,哽咽道: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还能解毒?
你不敢让我看,是怕我发现什么?郁青的声音不高,却让李氏的手僵在了半空,这毒你根本不在意他是否需要医治。毒发到现在多久了?你们不送他去医治,反而在这里冤枉人。是何居心?
她缓步靠近,脚步不重,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氏的眼睛,像一根针穿过薄薄的纸面。
好难猜啊。
李氏的脸色变了一瞬,像被人揭开了遮面的布,露出了底下的慌张。
百里迭鸮适时出手,一把扣住虞墨渊的脉搏。他的指尖泛着一层极淡的紫光——极品毒灵根的力量在指尖流转,像一根细密的探针,顺着脉搏往里摸了一圈。他微阖着眼,片刻之后睁开了。
脉象微弱,却连绵不断。典型的死遁毒药。他松开手,语气平淡如常,对人伤害不大,但在外人看来极其夸张。只要沾水,毒性便可消散。
他抬头看了虞三伯一眼:需要我帮你叫醒他吗?
你胡说!虞三伯激动地推开百里迭鸮,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像一截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枯木,就算毒药不致死,那也是赵氏下的!
高椅上的老者凝固了一瞬,眯起眼睛打量着百里迭鸮:当真如此?我虞家上下没有一人探出来的毒,被你一介金丹期的黄毛小子探出来了?
赵铃渔轻笑了一声,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虞家上下拧成一股绳构陷我一介妇人,谁又能探出来,谁又敢探出来?
郁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百里迭鸮微微昂起下巴:我是金丹不错。可我是极品毒灵根,还没有我探不出来的品类。
既然不信——虞子谦端起桌上的茶水,干脆利落地朝虞墨渊的脸上泼了过去,那就试一试他能不能醒来就好了!
虞三伯顿时气急败坏,扑上来想要拦住他:你干什么!你平日里就受尽优待,我家小渊什么都没有,结果你们还要欺辱他!
茶水泼在虞墨渊脸上,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在衣襟前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整个大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虞墨渊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眨了眨眼:……怎么了?
大殿里一片寂静。李氏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虞三伯的手僵在了半空,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高椅上的老者面色铁青,目光在虞墨渊和赵铃渔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虞子谦站在赵铃渔身前,微微偏头看向郁青,嘴角弯了一下——像在说你看,我家就是这样。
我被优待,是本少爷有本事好吗?虞子谦双手叉腰,转身对着虞三伯冷哼一声,爷爷没有处处护着他?你是看不见,还是没把爷爷放在眼里!何况他本人都没发话,三伯你跟着较什么劲?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世家内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