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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诩没有陪她，仍然在控制室前戴着头盔感知磁线，他把清桐那份也包揽下来，让自己始终处在忙碌当中，不闲下来，就没空思考和感伤。

余燕和柳辰在餐厅进餐，却也没多少食欲，柳辰觉得心里空空的，连咀嚼都费劲，口中是苦的，涩得她想吐，却呕不出来，她从未像现在这般迷茫过。

“你说，她会被捕吗？”

“我不知道。”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都不愿意向我告个别，我还算她的女儿吗？”

余燕想开口安慰两句，可看着柳辰呼吸逐渐急促，棕黑的眸子越来越晦暗，就像失去生气的木偶，坐在那里呆滞着。碗筷握不住，从手中滑脱出去，摔到了地上。

余燕起身帮她捡起来，放回桌上，担忧地拍拍她的肩，柳辰的泪从四白穴垂直流下，滴落到餐盘里，没掀起半点波澜，气氛一直凝滞着。

她想起儿时的某个下午，阳光正好，柳芙月牵着她在河边沐风，母亲的手心暖暖的，像阳光洒在发顶上，暖而不灼，让人忍不住再靠近一点。

可这份温暖没持续多久，柳芙月忙于工作，经常在空间站一待就是好几月，父亲早亡，没人陪她成长，她便被送到舅舅家，和还在襁褓中的清桐作伴。

名为作伴，实则是帮忙照看小孩，余燕和清诩也很忙，虽然会觉得她懂事，平日里多关照几分，但她终究都是外人。

再后来，灾变前冷冻人计划全面实施时，清诩为家里争取来接受改造的名额，但余燕认为此举不妥，两人爆发了许多次争吵，差点就分道扬镳了。

那时柳辰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从小畏寒怕黑，待在冰块里那么久，肯定很煎熬，所以她选择跟着余燕，目送舅舅和清桐登上开往南极的船。

这么多年里，她知道自己麻烦了余燕很多，有时甚至能感觉到余燕对她比对亲女儿还好，是完全付出真心的。

所以等她成为优秀的渡云师后，她会尽其所能，报答余燕和清诩，再让柳芙月看看，她也可以成为她的骄傲了。

“可现在，她已经不再需要我了。我们是敌人了，妈妈。”

柳辰用力喘着气，调整了很久才缓过来，脑海里仍旧混乱不堪，但眼神没有那般迷茫了，既然已经划分好阵营，就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总有一天，她们会在战场上相见。

安静的休息室里，清桐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没人前来打扰她，她也懒得去想那些弯弯绕绕。

柳芙月的失踪对她来说，其实没什么影响，不过是家里少了个人，以后清诩不用天天背着她走路罢了。

至于亲情，她自认为是没有的，从成为小云雀的那天起，她就没感受过真正的亲情了，所以不会回馈他们什么。

总部逮捕TUNG的消息并没有传到分部，清桐还未联想到，被柳芙月介绍到总部的TUNG，会遭受无妄之灾。

这里的所有人，都还在为柳芙月的消失而困惑着，无人注意角落里濒死的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