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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怀走后,屋里还留着她身上的脂粉香味,陈娇娇不断地想起自己的窘迫,她艰难地背过身,不想看见萧砺,不然她总会想起庆怀。
萧砺起身去送庆怀。
“多谢县主了。”
庆怀看向他的目光温柔,“你我之间,不必多谢。”
萧砺皱了皱眉,庆怀却笑了笑,递给他一个令牌,“之后有麻烦,尽管去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看着那块令牌,萧砺还是接过了,“多谢。”
庆怀满意了,“我先走了,你去陪你夫人吧。”
庆怀走后,萧砺回到房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陈娇娇,他一时也没开口,过了会儿,他拿起大夫放在桌上的药方走了出去。
春喜和张小虫进来,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张小虫又拉着春喜出去了。
“春喜姐,娇娇姐和萧大哥是吵架了吗?”
春喜愁着脸点了点头。
张小虫往屋内看了眼,“萧大哥回来的时候分明很着急,我看他就连上马都没上稳,他肯定是担心娇娇姐的啊,两人怎么会吵架呢?”
“你不懂,”春喜去收拾药渣,“大人的事情你个小孩不明白。”
春喜说张小虫不明白,张小虫却好像突然知道了为什么。
“是因为刚才那个女人?”
春喜收拾的动作一顿,“小孩别瞎问。”
“我不小,我都明白,之前我师父的相好们也总是打架,我师父说这是女人们为了他在争风吃醋。”
春喜在张小虫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你拿小姐和那些女人比?”
“不是比,我就是觉得这种情况很相似,”张小虫捂着脑门,也有些为陈娇娇鸣不平,“春喜姐,娇娇姐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萧大哥吗?”
“是啊,”春喜叹了口气,扫过庆怀带来的补品,犹豫了一下,还是炖上了,“姑爷又不知道,小姐只看见了姑爷带着别的女人回来。”
“而且那个女人还给了萧大哥东西,”张小虫道,“好像是个令牌。”
春喜闻言,脸上的愁绪更深了,喃喃道:“不会吧,这才多久,姑爷就变心了……”
“也不是没可能,赵虎子他爹不就是这样吗,到京城见识过更富贵更新鲜的东西,就可以抛弃妻儿。”
“呸呸呸!”春喜捂住张小虫的嘴,“不许瞎说!”
赵虎子可能还不清楚,但春喜可是知道赵虎子的娘到底是一个什么下场。
张小虫连忙举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朦朦胧胧传到陈娇娇的耳朵里,她的眼泪不断掉下来,觉得心口有些痛,小腹也坠痛着。
她也是女人,当然怕萧砺移情别恋,她经历过一次,难道还要经历第二次?
哭了会儿,陈娇娇擦了擦眼泪,咬着牙想,她当初嫁给萧砺就不是为了他这个人,为的是前途。
可能这段时间的真心依赖才是错误的。
如果萧砺真的懂她,也真的在乎她,就不会带着庆怀回来。
就算是为了那个太医,也不行。
萧砺回来的时候,提着大夫开的药。
他先将药递给春喜,然后进屋去。
陈娇娇背对着门口,好像已经睡着了。
萧砺坐到床边,过了会儿,开口道:“我去抓药了。”
陈娇娇睁开眼,“嗯。”
萧砺的眼底晦涩,“你是为了让我回来陪你,所以吃了药?”
陈娇娇没有否认,“你不回来会有危险。”
萧砺的声音有了些怒气,“那你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
陈娇娇坐起身,萧砺一慌,“快躺下去。”
陈娇娇打开他的手,因为愤怒,她的眼泪也一起掉了下来。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瞒了我要去抓狐狸的事情?雪天找白狐,胡修文还是你上司的救命恩人,我不设计让你回来,你难道不会出事吗?”
萧砺的声音弱了点,“那你也不能以身犯险。”
“我控制了药量,不会出事,”陈娇娇擦了把眼泪,“你答应过我,绝对绝对不能做有性命之忧的事情,但是你从一开始就事事瞒我。”
“你认为你是为我好,但我就真的心甘情愿当个一切被瞒在鼓里的傻子?”
“你不要这么说,”萧砺眉头紧皱,“我是为你好,你一个妇道人家,不需要知道这些事,就安安心心养胎生孩子不好吗?”
陈娇娇呵笑一声,“我在你眼里就只有生孩子一个用处?”
萧砺不想气她,声音温和下来,“好了,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瞒你了。”
陈娇娇却觉得他有些陌生,萧砺变聪明了,但是心思也变多了。
萧砺忽地笑了,摸了摸她的脸,“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错了,好吗?”
陈娇娇鼻酸,她靠进他的怀里,没说话。
萧砺将庆怀的令牌拿出来,“这是庆怀县主给的,日后我若不在,你可以让人用这个令牌去请她,她身份高贵,定能为你解决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