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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他不会被打上吕州的人的标签?
他在吕州南站项目上是外聘的,编制不在吕州。从履历上看,他没有任何站队的痕迹。沙瑞金如果要反对他,只能从专业能力和层级匹配这两个角度找理由,但这两个角度都不好找。
凌风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几拍呼吸的时间:好。那我在会上提名他。你那边准备好发言,如果沙瑞金那边推他的人上来,你需要从经济带实际运行需要的角度去说明为什么主任不能由省发改委的人兼任。角度你自己选,但要能站得住。
我知道。
挂了电话之后,祁阳让沙小金把顾总工程师的个人履历调出来仔细看了一遍。
铁路系统出身,在三个省份的大型项目上担任过技术负责人,没有在汉东省级部门任职过的记录,没有亲属在体制内的公开信息。履历干净得像一块刚擦过的玻璃板,这让祁阳在脑海里默默确认了一遍之后,他给凌风回了一条消息:合适。下周会上我会从经济带的审批周期效率出发说明主任人选的专业背景要求。
消息发出去之后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凌风回了一个字:好。
周三晚上,距常委会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祁阳正在办公室里最后一遍过明天会议的准备材料,手机忽然亮起来,来电显示是祁同伟。
哥,你现在在哪儿?
在办公室。怎么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不是信号问题,是祁同伟在整理措辞。祁阳认识这个停顿——只有当事情超出了祁同伟自己能判断的范围时,他才会这样停顿。
高小琴那边出了点事。她在海外账户上被冻结了一笔钱。不是她的钱,是赵瑞龙当年走她的账户过的一笔。
祁阳靠在椅背上,把笔放下了:说清楚。
她之前跟我说她已经把所有和赵家有关的账户都清掉了。但今天下午她收到银行通知,说她在境外的一个离岸账户被临时冻结,涉及资金流向可疑,触发国际反洗钱核查。她说是当年帮赵瑞龙代持的一笔款子,她以为早就处理干净了,但那笔钱被转到了另一个隐名账户下。现在那笔钱被冻结了,银行已经按流程向公安部报告。
祁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那笔钱有多少?
一千多万欧。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祁阳的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一千多万欧,不是一个小数目。它能触发国际反洗钱预警并被通报到公安部,说明资金流动路径本身就有问题,而且走得不够隐秘。
高小琴现在在哪?
她还在国内。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哥,她不知道这件事会发酵到什么程度。她说如果公安系统启动调查,她之前和山水集团的所有往来都会被重新审视,到时候我就不可能撇清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