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他注意到陈岩石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手指僵了两秒。
……
高育良站在自家客厅里沉默了几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翻到祁阳的号码拨了出去:祁阳,光明区那边可能出了点事。陈岩石带着大风厂的工人堵了光明区政府的大门,要李达康给说法。你关注一下。
好的,老师。
祁阳挂断电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高育良为什么没有直接打给李达康——高育良现在已经退下来了,不好管这些事。
而打给他,再由他去沟通,李达康会更重视,也可以体现出他对这件事的关注。
他拿起手机拨了李达康的号码,接通之后问了一句:达康书记,光明区那边什么情况?
李达康在电话那头把前因后果快速说了一遍——地价下跌、陈岩石带队堵门、要求赔偿八个亿的损失。
祁阳听完之后,只说了几句注意分寸,陈岩石年纪也大了,让了电话。
他站在三号院的窗边,看着外面正在抽芽的桂花树,眉头微微蹙着。
如果说给侄子找工作还属于倚老卖老的范畴,那带人堵区政府大门已经是严重干扰政府工作了。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想了想,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国富同志,陈岩石同志那边的情况,你们纪委可以提前介入了解一下。不要等到事态扩大了再被动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田国富的声音:好的,祁书记,我这就安排。
……
半小时后,光明区政府门口。
王文革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的光明区政府大门,凑到陈岩石身边:陈老,李达康怎么还不出来?
陈岩石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语气依然硬气:急什么?再等等。
一小时后,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偏了,阳光从正面照变成了斜照,把陈岩石的影子在地上拉长了一截。
工人们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在原地跺脚,有人掏出手机看时间,有人低声议论到底还等不等了。
王文革再次看向陈岩石,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稳了:陈老,这都快两个小时了……
陈岩石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说再等一下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就在这时,光明区政府大院的电动伸缩门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一辆车牌为汉A00001的黑色奥迪A6从里面驶出来,车速不快不慢,驶过门口的时候甚至没有减速。
李达康坐在后排,车窗关着,玻璃贴了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人。
黑色奥迪从陈岩石面前驶过,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汇入主路车流,拐了个弯,消失在街道尽头。
陈岩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张着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等了一个多小时——准确地说是一小时五十七分钟——李达康从里面出来了,但没有停车,连车速都没有降下来。
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身后的大风厂工人们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不是吧……这算啥?另一个人接了一句:我在这站了两小时,等了个寂寞?
王文革喝斥道:“你们这几个年轻的急什么!没看到连八十好几的陈老都在这里陪大家一起等吗?”
陈岩石听到王文革的话后,彻底愣住了,原来连王文革都觉得自己老了……
“八十好几……八十好几……”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