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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顶级主刀的掌控力。
给药三十秒后,神奇的一幕出现。
监护仪跳动的数值缓缓回弹,心率稳步回升至65次
分,血压逐步回归正常区间,飙升的颅内压开始缓慢回落。
陆恒眼神依旧沉静,淡淡开口:“继续,加快浅表止血进度,深部血管随时可能二次应激。”
手术继续。
枯燥的重复动作再次开启。
一处处渗血被封堵,一层层积血被吸除。
陆恒始终保持着统一的节奏。
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整。
终于,所有活动性出血点全部彻底封堵,原本混沌的颅腔,终于勉强分出了模糊的解剖层次。
直到此刻,陆恒才微微抬手,示意短暂暂缓操作。
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保持站姿不动,他的肩背早已僵硬发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席卷全身。
他早上只啃了两个肉包子、喝了一瓶牛奶。
腹腔不断收缩,肚子发出一阵清晰的“咕咕”叫声。
在寂静的手术室里,这细微的声响格外明显。
陆恒微微深呼吸一口,压下剧烈的饥饿感和身体的疲惫,轻轻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再次被极致的专注覆盖。
清理淤血、止血控压,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这些畸形血管深深嵌插进神经纤维束、脑干实质之中,根须盘绕、深度粘连,稍有不慎,患者当场术中呼吸心跳骤停、直接猝死。
接下来的操作,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毫厘定生死。
显微镜下,陆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细微幅度,操控剥离子探入脑干与畸形血管团的微小间隙。
没有暴力拉扯。
依旧是最枯燥,最极致的耐心操作。
一块、两块、三块……
每剥离一处,都要反复核对周围神经、血管、脑干功能,确认无任何损伤,才会推进下一步操作。
全程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观摩室里所有人早已忘记疲惫,忘记时间,屏住呼吸盯着屏幕,没有人再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看着那个年轻的副院长,在绝境地狱般的颅内术野里,以凡人之术,逆天对抗死神。
枯燥、漫长、凶险、极致。
这一台无人敢接的绝境手术,在白塘县二院的手术室里,正被陆恒,硬生生撕开一道生的微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从午后三点,一直鏖战至傍晚六点。
又是三个多小时的高强度精细操作,陆恒的后背已经彻底湿透了。
浅层的畸形血管团剥离完毕,中层粘连血栓也完成了全部的清理。
只剩下最后一块扎根在丘脑边缘、紧邻呼吸循环中枢的巨型畸形血管团。
这是整台手术的终极死局。
只要剥离,大概率触发中枢应激性衰竭。
不剥离,残留血管团随时会瞬间破裂大出血,患者依旧难逃一死。
陈年手心的汗水已经浸透了手套,声音干涩:“陆恒,要不……留一点点基底粘连?至少能保患者术中平安下台。”
留一丝病灶,虽有复发隐患,但患者能活。
强行剥离,赌的是万中无一的生机,赌输了就是当场猝死。
陆恒微微摇头。
“患者才五十六岁,不是苟延残喘的年纪。”
“既然上了手术台,就要尽量不留隐患。”
话音落,他手上动作陡然一变。
双极电凝最低功率点状锁血,显微吸引器精准固定病灶位置,剥离子从丘脑最细微的天然解剖间隙切入。
就在巨型畸形血管团即将被完整剥离的瞬间!
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