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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该床位的重症主治大步冲到床边,目光扫过呼吸机参数:“上调PEEP,立即安排床旁纤支镜吸痰,备好胸腔闭式引流包,密切观察迟发性血气胸!”
“32床躁动加剧!颅内压力持续走高……!”
一声声呼喊不断在大厅回荡。
华西始终是华西,作为整个西南的兜底裤。
所有人都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却丝毫不显慌乱。多名重症学科主任医师分区值守,各自包干一片区域,面对轮番爆发的危机有条不紊。
“18床室早频发!警惕钝性心脏损伤,完善心肌标志物监测,备好利多卡因!”
“30床尿量持续减少,肾功能开始受损,调整补液方案,持续监测容量状态!”
警报声、医嘱声此起彼伏,医护人员穿梭在一张张病床之间,冷静应对接踵而至的生死考验。
在这里,每一次仪器报警,都代表着又一场和死神的拉锯战正式打响。
吴欣和摄影师亲眼目睹这片热火朝天、危机四伏的抢救场面,两人不由自主放轻脚步。
通过隔离玻璃观察到监护室里的一幕幕,哪怕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吴欣心里面也充满了震撼。
这里的画面可比电视上要血腥、真实得多。
那种身临其境的感受瞬间就将吴欣拉进了紧张急促的环境。
全身的汗毛不由自主地就竖了起来。
“你眼前这片区域收治的基本都是特危重伤员,大多是多发复合创伤。”
褚应山目光扫过一张张病床,语气沉重。
他抬手指向大厅靠内侧的床位区域。
“还有几例骨盆、腹腔多发出血,送来的时候已经重度失血性休克,依靠大量输血、血管活性药物勉强稳住循环。创伤带来的连锁并发症远比体表看上去更加凶险,迟发性出血、炎症风暴,无论哪一项都有可能随时夺走生命。”
“我们每一位医护人员都在不辞艰辛地拼尽全力抢救。”
“你们听到的是嘈杂的警报,我听到的是生命在顽强喘息的声音!”
说到这里他眼神锐利地看向吴欣。
“记者同志,我不希望一些人的不实报道去误导大众,产生一些不好的舆论。”
“我说的都是事实,目前送到医院的,确实没有一例死亡案例,之所以如此,是这群可爱的人不眠不休地努力换来的结果。”
楚应山手指指向其中一个后背已经彻底打湿的身影。
“王炳洋,我们华西学院终身荣誉教授,今年已经68岁,从昨晚7点到现在就没合过眼。”
手指偏向另一边。
“张主任,昨天早上7点工作到了现在。”
“里面大部分人都是如此,不是没有人想休息,或者换人顶替。”
“每一个伤员的情况都不一样,只有一开始就接手的人才清楚每个伤员的具体情况。
“人体也是最复杂的,很多东西需要综合考虑,光靠记录本上记录的内容,一旦换人接手,我敢保证,绝对不会像现在还是零死亡率。”
“这些重伤员能活着来到这里还和6名协和的主任医师密不可分,他们昨天刚好就在事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