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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游乐园出来时，夜色已经很晚了。

闻眠坐进副驾驶的时候才发现自已是真的累了。

刚才在游乐园里玩的时候不觉得，一坐进车系上安全带，那股倦意就像被按了开关一样涌上来，连眼皮都沉了几分。

"...到了叫我。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已经带上了睡意的黏糊。

"嗯。

"楚聿州应了一声。

她闭上眼睛。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楚聿州没有叫醒闻眠。

他侧过头看她，她脑袋微微歪向他的那一侧，姿势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松弛，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看了她一会儿，解开自已的安全带，侧过身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唇瓣还残留着在摩天轮上被吻过之后的润泽。

楚聿州伸出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轻轻拨开，指尖蹭过她眉尾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篮球场旁边看到她的场景，那时候的她慌乱的像是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伸一下爪子就要缩回去。

而现在她睡在他的副驾驶座上，歪着头毫无防备。

这算不算是把小猫养熟了？

楚聿州低笑一声，随机低头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或许一开始她说过喜欢他的话是假的，连一开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的那些消息也带着某种未知的目的。

但没关系。

他不在乎那是什么原因，不在乎她当初是因为什么才靠近他的。

她靠近了就是靠近了，走进了他的视线里，就没有再退回去的道理。

而且......

楚聿州嘴角弯了一下。

小猫虽然有些迟钝，但是对他是有感觉的，不然不会刚被线下抓包还没到一天就敢使唤他，自然而然地要求他。

他的小猫在他面前胆子越来越大了。

后面也会越来越喜欢他。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眠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先看到的就是楚聿州就坐在驾驶座上，侧着身靠在座椅里的样子。

“怎么不叫我？”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体。

“没到多久。”他偏过头看她，“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你。”

闻眠低头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推车门：“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楚聿州说。

闻眠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回头看他。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侧过身从后座的袋子里拿了一个东西过来。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口封着一层浅色的布，用细麻绳系了一圈。

玻璃罐里面密密麻麻地叠满了千纸鹤，颜色都是浅粉色的，带着一种梦幻的感觉。

闻眠看着那个玻璃罐，整个人愣了一下，“你真的折完了？”

“嗯。”楚聿州把玻璃罐递到她面前，“说过要折一千只的，不能骗你。”

闻眠伸手接过来。

玻璃罐比她想象中要重，千纸鹤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每一只都被折得很认真，边角没有皱褶。

“你什么时候折的？”

一千只，就算每只只花两分钟，也要三十多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