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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她抬起头,把木牌递给楚聿州,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你也要写。”
楚聿州接过那块木牌,低头看到了她正面写的那行字,然后拿起笔在木牌的反面也写了一行字。
【闻眠和楚聿州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
闻眠凑过来看到那句话,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她觉得他说得太郑重了,人哪里可能会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啊。
但是她还是伸手从他手里拿回笔,在那句话后面又补了一行:
【要永远在一起。】
她把笔放下抬头看他,眉眼被清晨的光照得清亮:“这样总可以了吧。”
楚聿州眼眸一直在闻眠身上,此时点了点头,“可以。”
他们一起把木牌系在桃树其中一根低垂的枝桠上。
红绳在风里打了个转,和旁边那些旧木牌挨在一起,发出细碎又轻柔的碰撞声。
闻眠被那满树的红色木牌吸引了全部注意,她仰头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去看那些系在较低枝桠上的旧牌子。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楚聿州没有跟上来。
他停在那棵桃树的另一侧,站在一处偏远的枝桠前,目光落在其中一块木牌上。
那块木牌的颜色比周围那些要浅一些,红绳已经褪成了浅粉色,边缘被风雨打磨得光滑圆润。
楚聿州伸出手,指腹极轻地蹭过那块木牌的边缘,然后解开那根系了许久的红绳,将它从枝桠上取了下来。
木牌上那两行字迹有些浅淡了,但如果闻眠在的话,一定能认出来。
因为这分明是她和楚聿州的字迹。
风从院子那头穿过来,把满枝的木牌吹得轻轻晃动,那头传来闻眠的声音:“楚聿州?你在哪儿呢?”
他抬起头,循着声音望过去。
闻眠正站在大殿台阶前面,侧着身子朝他这边张望,上午的阳光正好落在她肩头,把她那张被光影勾勒的脸映得格外生动。
楚聿州握着那块旧木牌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他把那块旧木牌放进口袋里,朝她走过去。
“你刚刚在那边干嘛呢?”闻眠凑上来问道。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了下唇角:“没什么,我们现在去求平安符吧。”
—
大殿里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空气里浮动着檀香和旧木的气息。
殿内安安静静的,只有一位老僧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阖着眼打坐。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站起身朝他们合十行了一礼。
“施主是来求符的?”
楚聿州点了点头:“是,求平安符。”
两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认真拜了三拜。
拜完,老僧转身从佛龛旁取出一只木匣,打开盒盖。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几枚黄色的符纸,叠成三角的形状,边缘用朱砂画着细密的纹路。
他取出一枚递给楚聿州:“此符可护身避厄,保人平安。”
闻眠双手接过,将它小心地放在口袋里。
两人道了谢,转身正准备离开,老僧的声音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施主留步。”
老僧的目光落在闻眠身上:“这位女施主,可否先到殿外稍候片刻?老衲有几句话,想单独与这位说。”
闻眠愣了一下,偏头看了楚聿州一眼。
楚聿州目光落在那位老僧身上,然后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在外面等我一会儿,马上就来。”
闻眠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