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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还在落，落在他们两个人的肩头，也落在两个并肩而立的雪人圆圆的头顶。

闻眠的手指微微收紧，抬起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刚刚堆雪人的时候。”楚聿州笑着看她，“原本想等明年春天再给你的，但....”

他顿了顿，说道：“刚才新年许愿的时候，我想让那个愿望早点实现。”

“怎么样，眠眠想不想再当一次我的新娘，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

闻眠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盒子，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热。

她眨了眨眼，把那片温热的湿意逼回去，将手中的盒子递过去，“哥哥，给我戴上。”

楚聿州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从她掌心里接过那只盒子，指腹轻轻推开盒盖。

路灯的光落进去，一枚浅粉色的的钻戒安静地嵌在深色绒布里。

他屈膝单膝落下去的时候，膝盖在薄薄的积雪上压出一小片凹陷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向她，“戒指是和上辈子一样的尺寸，我就知道，我没有记错。”

那些他独自度过的没有她的日子里，他总会定制一对属于他们的对戒。

他托住她伸过来的左手，将那枚戒指套进她的指尖，最后推到指根的位置。

戒指贴合她皮肤的触感是冰凉的，但很快就被她指尖的温度同化了。

楚聿州低下头，嘴唇很轻地印在她手背上。

那枚戒指的触感还残留在她指根处的皮肤上，与唇瓣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皮肤交汇在一起。

两人手腕处的红绳，在他们十指相扣时再次完整地缠在一起。

楚聿州站起来看着她，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在路灯下浮着一层被雪水浸过的光。

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她听的，又像是说给那些独自度过的漫长冬天听的：

“闻眠，这次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有下辈子了，因为这辈子就是永永远远。”

雪花落在两人之间，落在他们交叠的呼吸里。

雪人还在路灯下并肩立着，两条围巾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无声的见证。

闻眠眼眸不自觉泛红，她声音带着一点被风雪浸透后变得柔软的温度：

“永永远远吗....那还挺长的。”

楚聿州弯了一下嘴角，那笑意穿过落在眉梢的细雪，落在她眼底。

“嗯，”他说，“够我慢慢爱你了。”

....

来年春天，海边的风还带着一点凉意，但阳光已经暖了。

婚礼没有选在室内。闻眠和楚聿州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把仪式放在一片安静的海滩上。

只是“安静”这个字，在楚聿州这里打了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