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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聿州看着她那双瞪得滚圆的天蓝色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回来。”
闻眠的尾巴竖着,往后退了两步。
她现在是有四条腿的猫,弹跳力比做人时强了好几倍。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在楚聿州抓住她之前跑走。
于是她转身跳下床,像一撮银灰色的闪电一样窜了出去。
她跳上床头柜试图躲避楚聿州的追杀,最后因为跑得太急,尾巴扫到了床头柜上的什么东西。
一声清脆的碎裂般的声响在卧室里骤然响起。
闻眠的动作猛地顿住。
她回过头,就看到地面上的玻璃碎渣,碎渣里是那些浅粉色的千纸鹤。
那些粉红色的千纸鹤此刻像被惊扰的蝴蝶一样,一片一片地散落在周围。
那些千纸鹤是很久很久之前,她还是“绵绵”的时候,楚聿州给她折的。
当时她跟他说想要一千只千纸鹤,说折完了可以换一个愿望,以为他会嫌麻烦知难而退,结果他真的折完了。
后来他们结婚后,她把那瓶千纸鹤放在床头柜上,这样每天醒来都能看到。
而现在....
七零八落的千纸鹤就像是楚聿州当时折纸时的真心一样,被她不小心打碎了。
楚聿州没有在意这件事,他把闻眠从床头柜上抱下来,手指拨开她后腿和尾巴根部那层细密的绒毛,仔细检查了一遍。
“有没有哪里不小心被伤到了?”
刚刚的玻璃碎渣溅的到处都是,他怕闻眠不小心被玻璃划到。
闻眠被他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三四遍,最后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腕,发出一声“喵喵喵。”
我没事,你快去看看那些千纸鹤。
楚聿州确认她毫发无伤之后,才把她放在床尾的抱枕上:“坐好,先别乱动。”
然后他开始清理地上的玻璃碎渣。
他把散落一地的碎玻璃片收拾干净,连地毯缝隙里那些细小的碎屑都没有放过。
楚聿州动作小心地将地上的千纸鹤一个一个捡起来,把上面沾着的细小玻璃颗粒吹掉,然后放在一旁干净的桌面上。
闻眠蹲在抱枕上看着他的背影,只心里涌上一阵酸软。
桌子上的那些千纸鹤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但是有的折痕都松散开来,变成半展开的纸张。
她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喵”,耳朵垂着,整只猫都蔫蔫的。
闻眠知道那些千纸鹤是他当时熬夜折的,每一只都是他认真折好的。
这些千纸鹤对他们来说很有意义,现在被弄坏了那么多,她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闻眠从床尾走过去,踩着柔软的床单走到楚聿州面前,把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的膝盖上。
她闷闷地发出一声含糊的“喵”。
打屁股就打屁股嘛,反正她现在是一只小猫咪,就算被打屁股也不会奇怪。
她心一横,翻过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尾巴缩到一边。
楚聿州看着膝盖上乖巧的小猫嘴角弯了一下。
他的手落在她头顶,顺着她后背的毛滑下去,最后停在她尾巴根部的位置。
闻眠下意识绷紧了后背,但预料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
楚聿州的手轻轻揉了揉小猫尾巴,声音带着笑意:“不打你。”
闻眠抬起头看他,圆圆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纸鹤可以再折,”楚聿州的手指顺着她的耳根慢慢揉过去,“如果老婆觉得过意不去,那就陪我一起折。”
他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
楚聿州伸手从桌子上拿起几只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的千纸鹤,指尖沿着折痕的边缘轻轻抚平,最后摊平成几张浅粉色的方纸。
闻眠蹲在他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楚聿州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婆,你之前有没有看过千纸鹤里面写的内容?”
闻眠愣了一下。
千纸鹤里写了内容?她从来没有打开过,以为只是普通的折纸。
楚聿州把那些摊开的纸转过来,朝向她的方向。
纸面上是他的字迹,应该是当时他折千纸鹤的时候在上面写的。
闻眠把猫猫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闻眠:“!!!”
她认得那些话。
那是很久以前,在她还是“绵绵”和楚聿州还没网恋的时候,她发给楚聿州那些每日骚扰消息。
什么“哥哥今天穿白衬衫好好看,想摸锁骨”,“想变成哥哥的衬衫贴在身上一整天”,“好想把你锁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等等内容。
更不要脸的是,其中的有些内容还被楚聿州添油加醋地修改过。
原本“想摸哥哥锁骨”后面被他加了一句“然后顺着锁骨往下亲”。原本“好想摸哥哥的喉结”旁边被他改了一个字变成了:“好想亲哥哥的喉结”。
闻眠身上的猫猛地炸开了。
她抬起爪子想按住楚聿州还要打开千纸鹤的手,但男人已经换了一张新的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