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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御的手即将触碰到离朱的那一刻。

离朱已经伸出带着倒钩的利爪朝他打了过去。

倒钩勾着御的手背，看到御手上渗出的血迹，他才发现，御竟然并没做出任何防御。

他只是在吓唬他，不是真的想要攻击。

离朱下意识的自保，让重瞳暴露在御面前。

御盯着那双眼，眼睑跳动，难以置信。

“你真的是离朱？”

离朱赶紧收回手，再次抱着自已的脑袋躲藏。

“不是，我不是……”

“我不是离朱，我真的不是离朱……”

他想跑，御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回来。

把他捂着脑袋的手拿开，看着那张变异的脸，心塞。

“你是离朱……”

“你就是离朱，为什么不敢承认？”

离朱低着头，将脸撇过去，不说话。

御喉间滚动，喉间说不出的酸涩。

“你是怕我看到你的样子，嘲笑你吗？”

离朱：“难道你不会吗？”

御松开手，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上神沦落至此，是神界的悲哀，这有什么可笑的？”

离朱诧异抬头，对上御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确实没有嘲笑，他好像在心疼自已。

为什么？

他为什么没有嘲笑？

御来回打量离朱，看着他胳膊上许多条难以愈合的伤疤，以及脖子上像鱼鳞一样的黑斑。

沉声问：“这些伤，这些异变，是因为在海里待的时间太久所致，是吗？”

“这些年，你一个人守着无垢山，辛苦了……”

这句话，让离朱僵楞在原地，许久许久。

他没想到御会这样说。

按照他的预想，他应该和小娇娇一样，对他无尽的嘲笑，挤兑才对。

可他没有，他竟然在关心……

眼眶湿热，下颌颤抖，在御说出辛苦了三个字之后，他已然破防。

心里那面装满自尊的镜子，也在这一刻轰然碎裂，锋芒尽散。

他突然扑进御怀里，哇哇大哭……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御可知深渊之寒？刺骨扎心，无有尽时呐……”

“

“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条正常的鱼都没有……”

“可谓是一片死寂呀……”

御搂着他，耐心安抚：“你很孤独……我知道……”

离朱：“呜呜呜……不，御不知，御都未曾踏足渊下，焉知其苦！”

“渊下水势之重，如负万钧，离耗八百余载，方得勉强适应。

这八百余载，离周身骨节尽断，形如腐虫，蜷缩于开明殿一隅，苟延残喘。”

“呜呜呜呜……没有人管离，甚至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肆意欺辱离……”

“它们见离受伤，便都来肆意欺辱，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啊……”

御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我知道了，他们都该死……”

离朱紧紧抱着御，呼哧呼哧不停抽噎。

“对！它们都该死，是以离尽诛之，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诛一群！”

“彼时离心念笃定，绝不可死，必静待巡主归家……”

离朱还没完全适应普通话，所以方言和普通话两掺，竟毫无违和感。

御：“嗯，你做的很好。”

离朱：“呼哧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