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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江湖武者盯着“无真气”三个字，脸上满是迷茫。
“没有真气，也没有武道境界。”
“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够排在四大宗师前面？”
“……”
旁边的老者摇了摇头。
“正因为不用真气，才更加可怕。”
“叶流云大宗师的流云散手，已经得到天道神兵加持。”
“可五竹当年，仅凭肉身与速度，便能破开叶流云的剑网。”
茶楼里。
数十名武者围在窗边。
一人放下酒杯，手掌仍在发麻。
“叶流云第九。”
“苦荷第八。”
“四顾剑第七。”
“五竹第六。”
“天下四大宗师，竟然全部被这个神庙使者压在后面。”
另一名剑客抬头看向金榜。
“更可怕的是，五竹也只排在第六。”
“前面还有五个人。”
“那五个人，究竟还是不是人？”
……
长公主府。
李云睿坐在石桌旁。
茶杯停在唇边，迟迟没有落下。
刚才李长生说出的那句话，还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因为我是叶轻眉的儿子。”
如今五竹的名字，又紧跟着出现在金榜之上。
叶轻眉的守护者。
神庙使者。
绝世榜第六名。
这一切连接在一起，让李云睿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你知道了？”
李云睿重新问了一遍。
李长生端起茶杯。
“这件事，很快便不再是秘密。”
长公主看向天幕中的五竹。
“如此说来，五竹也会听命于你？”
“他不是谁的下属。”
李长生喝了一口茶。
“五竹叔只做自己认定的事。”
李云睿眉头微蹙。
“五竹守护叶轻眉多年。”
“你既然是叶轻眉的儿子，他自然会站在你身边。”
“有这位绝世榜第六，再加上你府中的大宗师，天下还有谁能与你为敌？”
李长生放下茶杯。
“我不需要五竹叔替我杀人。”
“自己的仇，我自己会报。”
平静几句话落下。
李云睿看着对面的白衣男子，心中对庆帝生出了几分怜悯。
太子断臂。
叶流云战败。
五竹又与李长生有着如此深的关系。
庆帝自认为掌控天下。
可这位皇帝直到今日，恐怕都没有真正看清自己的儿子。
“难怪你从未在意皇位。”
李云睿抬手整理耳边发丝。
“有你这样的实力，那张龙椅确实算不上什么。”
李长生看向金榜。
“龙椅坐久了，只会让人看不清自己。”
……
庆国皇宫。
御书房前。
庆帝负手站在白玉台阶上。
金光落在龙袍之上。
候公公与数名禁军统领低着头，不敢开口。
“五竹。”
庆帝看着那道熟悉身影。
“果然是你。”
当年太平别院一事能够成功，最关键的原因，便是五竹被调离京都。
如果五竹还在叶轻眉身边。
太平别院里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活着靠近院门。
如今二十年过去。
这位神庙使者，再一次出现在天下人眼前。
“第六名。”
庆帝缓缓抬起手掌。
宽大衣袖遮住收紧的五指。
“五竹竟然只有第六名。”
候公公躬着身子。
“陛下，五竹没有真气，也不在世间武道体系之中。”
“或许金榜有所偏差。”
庆帝侧目看去。
“你觉得天道金榜会错？”
候公公立即跪下。
“奴才失言。”
御书房内。
叶流云坐在椅子上，双手伤口已经包扎完毕。
金榜上的黑衣身影出现后，那双眼睛便没有离开过天幕。
当年江畔一战。
一根铁钎。
一次落败。
流云散手由此诞生。
数十年过去，叶流云自认早已远胜当初。
可亲眼见识过李长生的实力之后，心中那份自信已经消散大半。
庆帝转身走入殿内。
“叶流云。”
“如今再遇五竹，你有几分胜算？”
叶流云沉默片刻。
“得到无敌拳套之前，一成都没有。”
“现在呢？”
“仍旧不好说。”
庆帝眉头压下。
“你已经得到天道神兵。”
“五竹手中只有一根铁钎。”
叶流云抬起缠着白布的双手。
“陛下见过能够一掌打碎百丈山峰的人。”
“可陛下见过李长生那样的人吗？”
“世间有许多存在，不能用兵器与境界判断。”
庆帝看了一眼那双受伤的手掌。
“你认为李长生也在前五？”
“必在。”
叶流云没有迟疑。
“殿下击败我时，连一步都没有退。”
“若连这样的实力都不能进入前五，老夫想不出前五该有多强。”
庆帝眼中的忌惮再次加深。
五竹第六。
李长生必在前五。
这对母子身边，究竟还藏着多少力量？
“轻眉。”
庆帝看向窗外。
“这也是你留下的安排吗？”
……
太医院。
太子躺在床榻上。
右肩伤口已经止血。
空荡荡的衣袖垂在床边，每一次看见，都让那张脸变得更加扭曲。
数名御医跪在殿内。
没有一人敢抬头。
金光穿过窗户，落在太子脸上。
“神庙使者。”
“叶轻眉的守护者。”
太子看着五竹的身份，神情不断变化。
李长生刚刚斩断自己的手臂。
叶流云也败在那人手中。
如今绝世榜第六，又是叶轻眉身边的五竹。
“为什么？”
太子转头看向候在旁边的东宫属官。
“李长生这么强？”
属官低下头。
“臣不知。”
太子抓起枕边药碗，猛地砸在地上。
瓷片四处飞散。
“去查！”
“把李长生出生以来的所有经历，全都查清楚！”
“本宫要知道，他到底是谁！”
属官连忙行礼。
“臣遵命。”
……
京都叶府。
叶重站在庭院中。
身后数名叶家族人，一同抬头看着金榜。
叶流云战败的消息，已经传回府中。
如今五竹位列第六，更让叶家上下心头沉重。
“封锁府门。”
叶重看向族老。
“从今日起，叶家任何人不得参与太子与二皇子之争。”
族老神情一变。
“陛下那边怎么办？”
“陛下若问，我亲自回答。”
叶重抬头望向五竹。
“三皇子能击败叔祖。”
“叶轻眉身边的五竹，又位列绝世榜第六。”
“叶家再站错一次，便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
鉴查院。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
黑色披风盖在膝上。
金榜中的五竹，依旧站在神庙台阶前。
影子藏在石柱后方。
“院长。”
“五竹位列第六。”
“你似乎并不意外。”
陈萍萍轻轻转动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