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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她们家彻底成了院里的笑话。

全院都在为刘翠兰怀孕、常老三请客而高兴，只有她们家，像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垃圾一样，无人问津。

贾东旭的病情越来越重，浮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但家里却连个鸡蛋都买不到。

易中海肯出钱都买不到，医院里也只是开了一些维生素和肝精片，以及营养供应证明。那是可以去粮站、副食店或公社领取黄豆、红枣、红糖、猪油的凭证、但即便是有凭证，副食店等着领这些救命营养品的人成天排队多的是，你有凭证人家也有，但供销社没货啊。

主粮还有副食品营养品，肉蛋奶糖，整个市面上奇缺无比。

她知道，现在全院唯一能救贾东旭的，只有陈自在。

但人家不肯。

这事儿，只能找一大爷再商量商量，看怎么解决。

他们还在惦记着陈自在，但此时陈自在压根就不在院子里，他一大早就来到了交道口公社（原街道办），王主任的办公室里。

他把那个“城市公社与胡同居民共建·瓜菜代·生产自救示范小菜园，探索城市生产自救新模式”的方案（名字必须长！越长越重要！），交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一看，眼睛都亮了。

这小子，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种时候，别人都在琢磨怎么多占点屯点粮食，他倒好，直接从“生产自救”和“盘活闲置胡同荒地”的高度，结合上头“瓜菜代”的政策，融合他之前提交的“立体种植”技术，重新提出了一个既有证治觉悟，又有实际操作可行性的方案。

居民利用闲置荒地种植，公社提供种子和技术指导，然后统购统销（包圆了收购）。

居民不怕亏本，公社又有收获，为什么不能做？

王主任当场拍板，这个方案，公社采纳了！

并且，她要亲自带队，今天就去九十五号院，把这个……什么什么“共建小菜园”（就记得这几个字了）的牌子挂起来，把这事儿办成一个典型！

还得把文件整理一下上报给区里去！

瞎弄的，补一个玩玩

陈自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菜园子成了典型，谁踏马敢随便动手？

动一个试试，再动那就是侵吞集体财产，挖社会主义墙角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方案里说明了——是居民在保留正常生活物资的情况下，多余的产出再以市价由公社统一收购。这个“正常”自己说的算，我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多留一点没问题。

再说了，收获多少产出多少，本来就是自己说的算。城里的这种小片荒地又不是乡里的集体耕地，产出本来就是自己的。

谁眼红谁自己种去啊，又没人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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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满意足地往回走，但刚进院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清晨的四合院，本该是各家各户洗漱做饭，人来人往最热闹的时候。

可现在中院里却异常安静。

所有人都端着饭碗，或者拿着毛巾，有意无意地聚在中院的水池周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个方向。

在那边，贾张氏和秦淮茹，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堵在通往西跨院的路上。

而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易中海背着手，一脸严肃地站着，显然是在为她们撑腰。

陈自在心里冷笑一声。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朝前走去，仿佛没看见这堵“人墙”。

“自在！”

秦淮茹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哀求。

“昨天……昨天大会的事儿，还没说完呢。”

贾张氏则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她从兜里掏出一把被汗浸得有些发潮的毛票，往前一递，足有十块钱。

“小兔崽子，别给脸不要脸！昨天全院大会都说好了，按市价买！这是十块钱，买你五条鱼，三十个鸡蛋！十斤菜！两斤腊肉！赶紧给我拿来！”

她的嗓门极大，确保院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那架势，不像是来买东西，倒像是来收账的一般。

陈自在停下脚步，看都没看那把钱，只是淡淡地扫了贾张氏一眼。

“滚！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