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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一听，也觉得这事儿有点亏，费半天劲建个厕所，结果肥料还不是自己的，那不是白忙活了吗？他心里开始打退堂鼓：“要不……这公厕就算了？”

关键时刻，还是阎埠贵这个“文化人”有主意。

他把易中海和刘海中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说：“你们怎么这么死脑筋呢！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原则上是清洁队来掏，可他们也不能天天来吧？咱们自己，每次少掏一点，晚上掏，别给掏空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道呢？”

俩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

“现阶段，什么最重要？粮食！”阎埠贵一锤定音，

“粮食！那可是粮食！”

“面朝黄土背朝天，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种出来的粮食！”

“为了粮食，冒点风险，值！”

于是，三人统一了思想——计划继续进行！

当天下午，雷师傅就带着他的装修队，扛着工具，浩浩荡荡地开进了九十五号院。

雷师傅看着院里这选址，也是直咧嘴，但他拿钱办事，公社又批了，他也没多说什么，挥挥手，开工！

本来雷师傅还再三问了几次，是不是就建这里，而且还指着7级工易中海画出来的设计图严肃的问了问——要不要垫高一点放着雨水倒灌，做个水泥台子，再弄个水泥台阶？

不过垫高那得多用砖头和水泥，特别是水泥，那价格就不一样了。

得加钱。

众人连连摇头，都觉得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雷师傅：“……”

【行，按自在的说法，你们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于是众人挖坑的挖坑，砌墙的砌墙，和水泥的……院子里一时间是热火朝天。

街坊们一个个都跟监工似的，围在旁边，指指点点，脸上洋溢着对未来“丰收”的憧憬。

只有陈自在，躲在西跨院里，默默地开始缝制棉布口罩，顺带还准备用薄荷、艾叶、苍术或者花椒，做几个香囊到时候挂在身上。

另外陈自在还检查了一下自己西跨院那随墙门的台阶，一整条大青石，有个20厘米高，应该……应该挡得住吧？

要不等厕所建完了，喊雷师傅过来帮忙用水泥把门墙周边加固点儿？

他预感，一场史无前例的“气味战争”，即将在这个院子里打响。

陈自在的这些预防措施……先预备着吧，有备无患……

施工进度很快，毕竟就是个简易的旱厕和沤肥坑，技术含量不高。

到了7月14日，工程顺利完工。

也就在这一天，收音机里传来一则国际新闻，说是小日子那边的一把手，岸信介遇刺了。

院里的大爷们听了，还凑在一起讨论了半天。

陈自在听了一耳朵，心里直犯嘀咕：这小日子是有这个传统还是怎么着？加油，我看好你们哦！

祝你们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

国际风云离他太远，他现在更关心院子里的“生化危机”。

新建的公厕和沤肥缸，仅仅投入使用了不到一天，就开始散发出它们那不可一世的威力。

中院的沤肥缸，因为是露天的，只是用木板简单盖着，那股子混合了烂菜叶子和各种有机物的酸腐气味，开始丝丝缕缕地往外冒，尤其是在易中海家门口，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味旋涡。

而真正的“王者”，是后院那个新鲜出炉的公共厕所。

十几户人家，四五十号人，吃喝拉撒的需求是巨大的。

那个小小的旱厕，很快就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

再加上正值盛夏，高温发酵。

他们还没有在坑底铺一层杂草什么的，所以，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开始从后院的中心，向整个四合院弥漫开来。

最先遭殃的，是傻柱家。

他家后墙上，正好开了三扇高高的换气窗，原本是为了通风散味的。

但现在，这三扇窗户，成了臭气的“VIP通道”。

南风一吹，那味道简直就像是装了定向导航，精准无误地灌满了他家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