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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过了片刻，抬眸看他："我选第二个。"

周亦海目光沉了几分，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动摇的痕迹。

可林初站在那里，没有躲闪，也没有退缩。

"你想清楚了？"周父的声音冷了几分："离开周家，你所谓的那些依靠就全没了。"

林初看着他，目光平静："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依靠周家。"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楼下客厅里，周承泽站在楼梯口，目光在书房紧闭的门上，急切就想要上去。

也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从里面打开的时候，林初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楼下的周承泽。

周承泽看到林初从书房走出来的那一刻，几乎是本能地迈开步子，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了楼梯。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目光带着急切地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没事吧？”

林初看着他眼底那层还没完全褪去的紧张，轻轻摇了摇头，又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点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语气：“你爸爸可能被我气得不轻。”

周承泽怔了一下，眉心微微拧起：“你们什么了？”

林初对上他那双满是探究的眼睛，没有隐瞒，如实：“他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让我打掉孩子离开，要么和你一起离开这里，我选择和你一起离开。”

话音下的瞬间，周承泽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停滞。

他就那样看着她，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眼底那层原本紧绷的担忧，被一种缓慢涌上来的错愕和不可置信一点点替代。

过了好几秒，周承泽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不真实的轻哑：“你这么了？”

“嗯。”林初点了点头，看着他：“虽然不知道这样不尊重你父亲对不对，但我想，我应该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

周承泽没有立刻接话，低下头，目光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仔仔细细地看一遍，默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像是一口气松下来之后没来得及收住的那种笑意。

他抬起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试探：“这么勇敢的反抗，这还是林医生，没换人吧？”

林初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弯起了眉眼，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你这是什么话？是个人都要学会成长的，不是吗？”

周承泽看着她微微弯起的眼角和嘴角那一点浅浅的弧度，心底某根一直绷得很紧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他没忍住，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温热的、几乎贴着她皮肤的柔软：“嗯，我们林医生最勇敢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点温热的痒意。

林初耳根微微热了一下，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别在这儿……”

“都听你的。”周承泽直起身，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偏头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没有再什么，带着她转身往楼下走去。

客厅里，周母站在沙发旁边，目光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停了一瞬，看到林初的神色还算平静，才像是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有多问，只是轻声了一句：“路上开车心，初也是，别多想。”

周承泽点了点头，握着林初的手没有松开，带着她走出了老宅的大门。

车子驶出别墅区的时候，林初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栋渐渐远去的宅院，又收回目光，在自己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妈妈好像很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