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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泽垂眸看着她，片刻后，唇角微微弯了起来："我也觉得，能娶到你，是何其有幸。"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声音低了几分："明天产检，我陪你。"

"嗯。"林初应了一声，靠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

翌日清晨，产科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一排排候诊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初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手里拿着挂号单，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周承泽坐在她旁边，一条腿微微向前伸着，姿态看起来还算从容，但他每隔几秒就要偏头看一眼叫号屏幕，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有点快。

第三次偏头的时候，林初终于忍不住偏过脸来看他："你干嘛那么紧张？"

周承泽收回目光，侧过头看着她，一脸认真："肚子里的豆芽可是我姑娘，我不紧张谁紧张？"

林初被他那副一本正经的口吻逗得抿了抿嘴角，想你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叫姑娘了，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便扫到走廊那头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笑意微微一滞。

夏瑶站在电梯口，穿着一件浅米色风衣，没有化妆，脸色比上次见到时憔悴了许多。

她站在那里，目光穿过走廊，直直地在这边。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林初能清楚看到夏瑶眼里的红血丝，像是整夜没睡。

夏瑶没有看她太久，她的目光越过林初的肩线，在她身旁的那个人身上。

周承泽显然也看到了，笑意微微一收，但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松开握着林初的手。

夏瑶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走过来，在几步之外站定，目光凝在周承泽脸上，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却依然泄露出颤意的情绪："承泽，你怎么对我这么不负责？"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旁边几个候诊的孕妇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有人声议论，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目光却往这边瞟。

林初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下意识想要站起身，周承泽却握得更紧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林初的神色，确认她没有慌乱，才重新看向夏瑶。

气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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