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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恶臭涌入鼻尖，张裕下意识皱眉，也顾不上捂住口鼻，询问情况。

他连忙继续道：“臣已查明闫余毫踪迹！”

赵官家当即挥手，道：“把人带上来，朕要亲自问询！”

然而，得到皇命以后，张裕跪在原地没有行动。

见此情形，赵官家眉头一挑，眼睛微微眯起，“怎么了？”

“回官家的话，闫余毫他……他死了！”

杀人灭口……

赵官家凌厉目光扫向梅呈安。

闫余毫是关键证人，更有可能是参与泄露考题的关键一环。

考题泄露以后，考生群情激奋。

察觉到事情败露，所以杀人灭口。

再以家人宗族要挟关户定罪，从而置身事外。

种种嫌疑都在了梅呈安身上，可他唯独想不通的是，梅呈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借考题拉拢官宦子弟，以得到官宦支持，助力英王拿下储君之位。

看起来很合理，实则完全没道理。

他的心思梅呈安清楚，根本用不着费力气，拉拢官宦扶持英王。

只需要老老实实助力英王，剩下的水到渠成。

至于拉拢官宦，给英王打造班底，那就更加不通了。

梅呈安没道理放着帝师派不用，给英王另起炉灶。

自家派系不用白白便宜外人，根本就得不偿失。

除非是他所求帝师派助力不够，还需要拉拢官宦，拉拢其他派系合力。

所求需要朝堂几大派系合力，只有一种可能。

一股强烈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寒意直顶天灵盖。

如此心态下，再看满朝文武，个个都像是乱臣贼子。

见赵官家低头不言，迟迟没有反应，刚刚被围攻的赵无廷党羽官员，再次来了精神。

他手持笏板，对赵官家拱手，高声道：“官家，显而易见嫌犯必然是被灭口，种种迹象皆指向梅呈安是……”

老王出声打断：“你这么着急给越国侯定罪，是生怕越国侯清白啊？”

“嫌疑全部指向他……”

“嫌疑不是证据！”

老王侧身望向偷偷掩鼻的张裕，问道：“张指挥使可有发现？”

所有人纷纷投来目光，张裕连忙收起掩鼻的手，偷瞄赵官家。

见赵官家也朝自己看来，他才连忙开口道：

“闫余毫非意外身亡，非被人杀害，而是……”

“而是什么？”老王追问。

“闫余毫是与人同归于尽，我们在现场不仅仅发现了闫余毫身体，还有灭口之人的尸体！”

张裕连忙开口解释，讲述现场情况，以及他们皇城司的发现。

“我们在闫余毫的衣袖中发现痕迹，断定是藏有匕首时留下，所以可以确认闫余毫有所防备！”

“其与灭口之人发生了简单搏斗，最后双方同归于尽！”

“灭口之人身份已经确认！”

一听这话，赵官家马上追问：“是谁？”

张裕下意识看了眼队列中的赵无廷，犹豫片刻以后，才开口回答道：

“经过确认，其为敬王府侍卫！”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包括赵官家在内，所有人都看向了赵无廷。

而赵无廷则当场有点傻眼。

这个情况是他没有预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