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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看出了梅呈安的疑惑，顿时明白这位开疆拓土的功臣，有过带兵打仗的经历，却并不了解军中弯弯绕。

“大人应该清楚大虞自冗兵积弊以来，营中兵士出逃络绎不绝。”

见梅呈安点头，他继续道：“出逃兵士大多数以入军流民为主，一般不会出现老兵出逃的情况，除非是刚刚结束战事后……”

“而出现这种情况，则是因为军中积弊，冗臣。”

“每次战事结束以后，朝堂论功行赏，下发抚恤，而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有勋贵，武将，趁机贪墨抚恤，银饷。”

“战功者奖赏，升官，阵亡者抚恤，失踪者给三月月银。”

“一些本来已经阵亡的老兵士，会被那些武将勋贵中途以流民顶替，制造出他们名义上还活着的假象，上报战功，请求奖赏，升官。”

“一些失踪的兵士，则会被上报阵亡，领取阵亡抚恤，实际上只给其家人三月月银。”

“一来二去，战功奖赏，升官月银，抚恤差银，就全部都进了那些勋贵武将们的腰包。”

“而且他们还能通过那些名义上还活着的老兵士，每个月拿到不少的月银。”

“也正是因为这种操作，导致有流民甚至是百姓被裹挟，所以才会有老兵士出逃的事情发生，因为逃跑的老兵士，都是顶着名号的流民百姓……”

经过这么细致的解释，梅呈安了解到了以往从未了解到的。

情况有些类似于明朝后期的卫所，吃空饷，喝兵血。

只不过大虞这边显然更过分的多。

拿战死老兵士的名头，去顶战功，顶官职。

就这些操作下来，大虞兵马战斗力不弱就有鬼了。

怪不得打不过北辽，西夏，连北汉都能时不时欺负一下。

真起来大虞禁军，还赶不上北宋禁军。

最起码人家冗兵，没有到冗将的地步。

许多被晋升的底层将官，居然都是被人安排流民顶替的，

战端一开，只剩头皮发麻。

见梅呈安不话，赵明又补充道：“其实这次大虞能打胜仗，开疆拓土，收复燕云十六州，除了大人您英明神武，发明那些为了觉得的武器以外……”

“很大一部分原因，全是因为刚刚迁都，禁军被抽调至雒阳，勋贵武将担心官家抽查，所以抽调而来的都是精锐。”

“否则……以大虞禁军的情况，就算有您的发明的武器，您英明神武，也会一败涂地……”

话音一，梅呈安，李锦，两人都是当场沉默。

没想到局面糜烂至此……

梅呈安心中一阵叹息。

同时也明白了余宁被杀，兵部失火的原因。

大概率是余庆战死沙场，被勋贵武将安排人顶替了其身份……

大军回师凯旋后，余宁迟迟没收到儿子消息。

因此从扬州来到了雒阳，想要到禁军找儿子余庆。

那些操作顶替身份的武将勋贵，怕事情败露，亦或者余宁已经知道了情况，他们怕余宁高官泄露，所以杀人灭口。

而这似乎也解释了余宁为何会出现在刑场……

大概率他根本不是去瞧热闹，而是准备趁着百官观刑，在刑场上当着百官的面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