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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长点头赞同道:“不错,他们不是想要拖延时间吗?咱就尽快破案,把时间补回来,这样他们的计划就失败,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
几人分别之后,白立刚跟岳鹏举,带着众人来到现场附近,开始按照分组走访。
三点多的时候,何冰骑着自行车,在胡同中找到岳鹏举两人,从挎包中拿出两张相片:“岳副所长,指导员,这是分局送来的照片。”
岳鹏举接过,随即问道:“其他组送到了吗?”
何冰点头:“只剩下赵琦那一组了。所长让我一声,分局已经下发给东城区所有街道办跟工厂了。”
白立刚惊喜的道:“太好了,这样一来,死者的身份估摸是藏不住了。”
岳鹏举对满头大汗的何冰道:“辛苦何师傅了。”
何冰摆摆手:“您们才辛苦,我就是跑跑腿而已。你们忙,我去找赵琦他们。”着,已经骑车向前而去。
望着何冰离去的背影,岳鹏举疑惑的问道:“他估计当兵时间也不短,咋就没能成为正式工?”
白立刚苦笑道:“按照资历,他是完全够的,起码进厂做个大厨,成为工人是没问题的。可问题是他媳妇,成份是资本家。”
岳鹏举一惊,才想起,这个时代,注重出身成分。
白立刚缓声道:“你也知道,自1950年国家颁布《土地改革法》开始土地改革,以生产资料占有、是否存在剥削、劳动方式为唯一核心标准,先在全国农村完成成分划定;1952年后延伸至城市,适配工商业、手工业、城市居民的职业与生产关系,1956年工商业改造后仅细化身份标注。”
岳鹏举应声道:“这个自然是清楚的,最好的出身是劳动阶层,如农村的贫农、雇农、中农;城市居民中的工人、革命干部、城市贫民。我家就是工人出身。”
白立刚点头,“没错;与之对应的是存在明确剥削行为,建国后被改造的剥削阶级,如农村的地主、富农;城市中的资本家,是很不受待见的,工作难找,还会牵连子孙和相关亲属的。”
白立刚摇摇头:“扯远了。起老何,他也是个情种,是个男人。他出身中农家庭,早年就投身革命,跟着队伍打过鬼子,参加了解放战争,所以那个出身,对他不是啥事儿。”
岳鹏举点点头:“那他妻子是咋回事?”
白立刚笑了:“他跟妻子是娃娃亲,只是那时候女方没发家。可是没想到十年间,女方父亲做生意,发了财,在城里开办了工厂,还跟很多国党官员有来往。”
岳鹏举感叹道:“这可......可真是世事无常啊!”
白立刚继续道:“谁不是呢!49年四九城解放后,老何随着队伍进场,遇到了未婚妻,没想到十来年过去了,对方依旧在等着自己,所以老何就动了心,跟上级申请结婚。”
他顿了顿:“要知道当时咱们的政策是对民族工商业者明确执行保护政策,是联合的对象。经过调查,女方家庭划定为民族商业者,就批准了结婚。只是后来政策发生了变化,去年老何转业的时候,就出了问题了。”
岳鹏举道:“后来的事我能够猜到了。老何不愿意离婚划清界限,这才受到牵连,是不?”
白立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错。老何转业时,组织曾找他谈话‘劝其划清界限’,他明确拒绝后,转业报告被标注‘阶级立场有待考察’,最终未能分配到正式岗位。直到今年咱们所响应号召,成立食堂,这才有人打招呼,把他招进来,成为了合同工。”
时间一晃来到五点钟,岳鹏举在一处合营商店,用电话跟所里联系的时候,各组反应,依然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走出合营商店,岳鹏举问等候的白立刚:“我们是不是哪儿出现纰漏了?各地方反馈,都没有此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