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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立刚回头瞥了眼岳鹏举,笑着道:“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见地,倒是难得。”
岳鹏举没接话,前头的吉普车扬起的漫天尘土扑面而来,呛得人压根没法开口。
没走多远,前路的尘土总算散了。岳鹏举猛地朝嘴边吹了口气,皱着眉道:“这尘土也太呛人,鼻子里全是土腥味。”
赵虎林接话:“还好散了,不然连嘴里都得灌进土去。”
岳鹏举左右扫了眼,见右侧一处院的院墙塌了一角,青瓦碎了好几片,院里两个面黄肌瘦的半大孩子,赤着身子在空地上疯跑。
没几分钟,车子拐了个弯,径直停在一处院门前。
岳鹏举跳下车,仔细打量这院子——院墙比一路上见的都高出两倍,瞧着就格外厚实。黑漆院门磨得发乌,边角还留着几星没剥的红漆,门右侧粗实的木柱上挂着块木牌,红漆写着:四九城红旗公社第三大队队部。
白立刚瞧出他眼里的疑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看着规模样式,估摸着是原来张家祠堂改的。”
赵虎林走到身边道:“白指导员的对,我们村的祠堂也是这样式的,现在当做村部使用。”
岳鹏举点点头:“进去吧,局长他们已经进去了。”
三人迈步走进院子,正屋中传来话声,张有彪看到三人进来,连忙招呼道:“三位公安同志快请坐,喝碗水解解渴。”
岳鹏举这才看到,宽大的黑色木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里面是清澈的水。
张有彪不好意思的道:“咱们乡下穷,没有茶叶,只能喝凉白开了。”
白立刚跟岳鹏举坐到断了一根腿,用绳子绑着的的长条凳上,白立刚笑道:“张支书客气了,凉白开解渴,你也坐下话。”
张有彪摇头,转身向着后方一个桌子走去,岳鹏举这才发现他走路的时候,右腿有些僵硬,整个人稍微有些倾斜。
张有彪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个烟盒,走到桌边放到赵亮面前:“首长,抽烟!”
岳鹏举看过去,只见上面印着工人与农民并肩头像,工人戴安全帽,农民戴草帽,给人一种力量感;头像后方是蓝天、白云、工厂烟囱与高粱地的组合;边缘点缀齿轮与麦穗图案。正面凹凸的“大生产”字样,红底金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赵亮拿起烟盒,抽出几支散给众人,笑道:“这可是好烟,伟人都快赞的烟。老人家在西露天矿接待室看到桌上的大生产香烟,拿起打量后:‘大生产牌的,好啊,抽一支’。”
几人点上烟,岳鹏举望着面色愁苦的张有彪,叹息一声问道:“张支书,能给我们讲讲这张三娃的情况吗?”
张有彪点点头,拿起烟锅“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雾在面前缓缓飘起,映衬的他的脸有些虚幻:“他是我大哥的幼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经成家了。他今年二十八岁,有一个女儿,今年七岁,跟我大哥大嫂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