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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年长长叹息一声:“你还是那么聪明,一猜就透。”
岳鹏举喝茶的手一顿,脑海中出现一幕:
二十多岁的李延年一身长衫,拿着教棍,背负双手,冷声呵斥道:“岳鹏举,你这个搅屎棍。一首五言绝句,总共才二十字,这都两天了,你居然背不下来?真是个榆木疙瘩。”
十来岁的岳鹏举,惊讶的抬起头:“先生,是我的错,您不能骂其他同学啊?”
原本还低着头的学生,齐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他。
李延年也是猛的一愣,反问道:“我不是在你吗?我啥时候骂同学了?”
“您骂我是哪根棍,那么同学们不就是那啥吗?”岳鹏举声道。
李延年顿时气得面色涨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猛的高声呵斥道:“给我滚出去,外边站着去!幸好你不是我儿子,要是生出你这样的蠢笨之徒,我早就塞到炕洞暖炕去了。”
朝着向外走的岳鹏举喊道:“给我写三、八百字的检讨,语气要诚恳、态度要端正,不然往后就甭想再上我的课。”
重同学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教室瞬间充满欢乐。
岳鹏举晃了晃脑袋,把脑海中的画面甩了出去,暗道:“那是原先的岳鹏举,不是现在的我。”
孟喜贵叹息一声:“唉!儿女都是父母的债啊!咱为人父母的,为儿女都是操不完的心!”
李延年深有同感的道:“可不是嘛!实在是没办法,我就把老大跟老二分家出去单过了,只能把老三留在身边照顾着点了。这一家八口人,四个人有口粮,原本还能过得下去。”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现在三个子慢慢长大,饭量一天比一天大,粮食实在不够吃。我实在没办法,便想着把细粮换成粗粮,弥补家里的缺口,没想到就被......”他面色羞愧着低下头。
孟喜贵感同身受的道:“可不嘛!半大子吃穷老子啊!”
完他跟岳鹏举对视一眼,随即孟喜贵眨了眨眼睛: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岳鹏举刚要话,门外传来响亮的声音:“报告!”
孟喜贵朗声应道:“进来!”
门被推开,孙成浩拿着一个本子走了进来,快步走到岳鹏举身边,敬了一礼:“岳副所长,这是我做的初步调查,部分黑市商贩的口供。”
岳鹏举放下搪瓷缸子,双手接过翻了起来。
快速翻了几页,只见最后一页写着:“之前无人见过李延年,疑似第一次去黑市。”
岳鹏举心里松了一口气,把口供放到桌上,推给孟喜贵,扭头朝着孙成浩点了点头:“你下去忙吧!”
孙成浩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岳鹏举看了眼低着头的李延年,轻声问道:“李老师,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开学的日子吧?”
李延年重重一点头:“是的,根据上级的指示,今天学生全部归校,由学校最近,到郊区参加集体劳动,等九月一号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