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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沿着仍带湿意的山间路缓步走下山丘,方才还阴雨连绵、天幕沉郁压心,此刻厚重阴云竟悄然散开,暖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缝隙,柔柔倾洒在草木田垄间。枝头的夏蝉被暖阳唤醒,次第振翅鸣唱,田间塘畔的青蛙也争先恐后地放声啼叫,一高一低、此起彼伏,奏响了夏日郊外独有的鲜活乐章。
山间野花的清芬,裹着草木经雨水涤荡后的清甜湿气,伴着微风缓缓沁入鼻息。方才祭奠兄弟时郁结在胸口的浓重伤痛,被这满眼蓬勃的生机慢慢揉散、冲淡,原本沉甸甸的脚步渐渐轻缓,心底的悲戚虽未全然散去,却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憋闷难挨,只余下一丝淡淡的怅然,融在这雨后初晴的夏日光景里。
岳鹏举回头望了眼山丘,轻声道:“雨过天晴,真是个好天气!”
李晓东微微一笑,感叹道:“确实是游玩的好天气,可惜咱们眼下没空游山玩水,只能辜负了这好风景喽!”
几人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的往城里走去。
岳鹏举回头问道:“洋洋,你现在做什么营生?”
赵洋洋深深叹息一声:“你也知道,我从就是在街头混着,吃百家饭长大的,身后没人,眼下到处打零工,还好,能养活自个儿了。”
赵洋洋十二岁的时候父母相继离世,成为孤儿。父母去世的时候,还是留下一些家底儿,只是经过这些年的挥霍,已经全部花光。
一旁的李晓东听到两人的对话,放慢骑车速度,并排骑行,冷声道:“这怪谁?之前我们供销社找临时工,我让你过去,居然拒绝了。现在之前的那些临时工,有几人已经转正了。”
他拿了一下铃铛:“哼!要是当初你也听话进去了,有我在,眼下早就稳定下来了。”
坐在后座的赵洋洋讪讪一笑,伸手抓了抓头发:“东哥,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我知道,供销社的工作多么抢手,要是不托人走关系,怎么能拿到手。”
他语气认真:“当初李叔为了你的事儿,已经花费了很大功夫。当时你也刚刚入职,都还没能站稳脚跟,要是我再去,不是添麻烦吗?”
李晓东表情一滞,笑骂道:“你个憨货!”
赵洋洋笑着道:“东哥,要不你现在想想办法?”
李晓东摇了摇头:“眼下不行,现在城里工位紧张,我们那儿已经满员,根本塞不进去人,除非有这深厚的关系。”
岳鹏举开口道:“你先打零工坚持两个月,我的工作马上就会有变动,到时候我给你想想办法。”
冯茂诧异道:“岳哥,你工作怎么了?难道是要升了?”
其他几人都是好奇的望了过来。
岳鹏举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道:“职级应该会提一级。”
赵洋洋面露喜色,随即声道:“可我不识字,不会当公安啊?”
岳鹏举摇了摇头:“你还真敢想!公安编制可不比其他工位,那可不是简单就能当上的,而且我也没那么大的权利与关系。”
赵洋洋知道自己会错了意,看到几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尽是揶揄之色,顿时“嘿嘿”一笑,掩饰着尴尬。
冯茂好奇的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安排他?”
众人再次满怀好奇的望向岳鹏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