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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喜贵感叹道:“不要那个时期了,就是现在,很多乡下人结婚,都是媒婆过去一,只要父母同意,彩礼到位,两人的事儿就定下来了。”
白立刚点点头,声音沉了下来:“前段时间我收到老战友的来信,他们当地,一男的已经二十四五岁了,看上了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就请了媒人上门提亲。”
孟喜贵蹙了蹙眉:“这还不够法定年龄啊?”
岳鹏举轻声道:“没用的!如果是大城市,是工人阶级,都好。要是是在偏远农村,识字率跟法律知识低下,当地的宗族势力强大,根本讲不通的。”
白立刚轻声道:“鹏举的没错。我那战友就在西北一个县城当局长,当地农村偏远,宗族势力错综复杂,很多事儿根本没法用法规去解决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们知道吗?那媒婆去了后,当女孩子的父母听男方愿意用一只老母鸡做彩礼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爽快的答应了。”
岳鹏举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声问道:“后来呢?”
白立刚声音低沉:“就在双方成亲的第二天,那个女孩子就跳下悬崖了。”
孟喜贵面色凝重:“为啥?想要反抗,也应该是结婚前啊,怎么还在......”
“那女孩,她其实是不愿的,只是父母以死相逼,再加上宗族的劝,这才勉强同意。”白立刚深深叹息一声,“可是,等晚上的时候才知道,那男的是个天阉之人,女孩为此受尽折磨。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回了家。”
岳鹏举长叹一声,接话道:“而她父母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法,劝她回去,继续过日子对吧?”
白立刚点头道:“没错!于是在男方追到家里之后,女孩跑到后山悬岩边,哭诉完一切后,直接跳崖了。我那战友知道后,很是痛心与自责,这才写信给我诉。”
孟喜贵右手拳头紧握,锤了一下桌面,愤恨道:“这女孩父母怎么......真的是可恶啊!那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怎么就......”
岳鹏举涌起一股愤怒,那是一种怒其不争;还有阵阵心酸,是这个时代的困苦,一只老母鸡值了一条充满青春活力的生命。
他叹息道:“想来那女孩的父母,一方面是为了名声,一方面是舍不得那只鸡。再加上很多人眼里,女孩就是赔钱货这种老旧思想作祟,这才酿成了悲剧。”
孟喜贵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两支递给两人。
等点上烟,孟喜贵吐出烟圈,沉声道:“没想到新中国后,已经明确提出人人平等之后,还有这样的惨剧发生。”
岳鹏举轻声道:“封建礼教统治咱们多少年,有些事儿不是一句话就能反转的。我们看戏喜欢听《梁祝》,为其凄美的爱情叫好,可是那是一个悲剧,是封建礼教下,封建思想迫害的结果。”
白立刚看了眼面色阴沉的岳鹏举,重重点了点头:“没错!这种思想的改正,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打破的,不过眼下城镇已经发生了变化,只要咱们一直走下去,终究会改变所有地方的。”
岳鹏举转移话题,问道:“昨晚那几人都放回去了?”
孟喜贵点了点头:“放了。该交罚款的,全部交了罚款,该写检讨书的,让写了检讨书。”
白立刚打趣道:“我原本跟你学学,让那周如海写个八千字检讨的,”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惋惜,“可是谁知道,他写个字都歪歪扭扭的,没办法,只能让他写了五百字,写到傍晚才回去的。”
岳鹏举问道:“那维修厂没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