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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东城区一条巷子内，一棵大柳树绿意葱葱，秋蝉正在树梢发出最后的鸣音。

“有破烂的卖！”

一上身穿着汗衫，戴着脏兮兮草帽、裤脚高高卷起、脚上踩着一双破烂布鞋、二十来岁、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满头大汗，推着一辆三轮车边走边扯着嗓子喊。

“收酒瓶、旧报纸、旧书、废铜、废铁喽！”

收破烂的把车停到柳树坐到车栏上，扭头扫视四周。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之下，几名妇女围坐在一起，一边干着手里的针线活，一边闲聊。

右侧巷子口，几个半大的孩子，用树枝划了格子，跳格子玩，不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很是热闹。

收破烂的目光最后在紧闭的红色木门，大声喊道：“有破烂的卖！”

喊完之后，他伸手拿起车把上挂着的一个竹篾鼓棒，拿起一个锤敲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

有节奏的竹鼓声，响彻整个巷子，让槐树下的几名妇女抬头看了这边一眼，看到是收破烂的，又收回目光，继续闲聊起来。

收破烂的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嘲笑，再次扯着嗓子喊道：“有破烂卖！”

随后，在此敲响竹鼓，重复着之前的节奏。

连续三遍之后，他这才把竹鼓挂到车把前，静静望着前面玩耍的孩童。

几分钟后，

“吱呀——”

原本紧闭的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白色汗衫，踩着拖鞋，身材有些微胖、四十来岁的男子缓缓踱步出来。要是酒馆的老板娘看到，一定会瞪大眼睛，因为此人的身材，完全与每天来喝酒的老人相似，只是头发不再发白，年轻了不少。

他左右看了眼，朝着前方喊道：“收破烂的，旧报纸要不？”

他的声音沙哑，似乎金属摩擦一般。

年轻人听到有生意上门，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立即跳下三轮车，半弓着腰笑着答道：“哟！您家有破烂卖？”

男子点了点头：“有一些旧书、旧报纸在房间堆着，我想收拾出来，只是这天儿忒热，我懒得动，你要是愿意收拾，就卖给你。”

年轻人面露笑容，拍着胸脯道：“您放心，保准给您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给您一个高价。”

中年男子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进来吧！”

年轻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好嘞！我这就拿秤跟袋子。”

完，他抓起三轮车上的杆秤跟麻袋，快步走进院子。

“砰！”

木门发出沉重的声音，紧紧关闭。

中年男子道：“就是那间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