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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墨霎时就觉得脊骨迅速流窜起一股热意。

“好。”他的声音有些暗。

几分钟后，孟芜带着宗墨出现在一处陌生海域，足点在海面，她直接掉了下去。

下一刹，黑尾人鱼出现，将她搂进怀里。

孟芜拉住他的手，空间异能包裹全身，让她在海底也能短暂生存。

海浪的波动中，她往后飘去，笑吟吟的看着宗墨。

宗墨靠近，搂住她的腰向海底游去。

孟芜侧脸看着他。

宗墨化作本体的时候，是不穿衣服的。

但脱去衣服的时候，好似那一直克制着他的人性也随之褪去，只剩下全然的野性。

赤裸着的上身，黑色鳞片从腹部和腰侧向下，一开始还比较稀疏，最后化作全然黑色的鱼尾。

他的肘部和带着骨刺，有鳍纱飘动。

他黑色的长发全然散开在海水之中，深邃的眉眼，骇人而冰冷，一眼就让人仿佛被顶尖猎食者盯上，从灵魂中生出恐惧来。

但他又是这样的英俊，五官轮廓分明，是全然非人的完美。

这样一张脸，往往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会呆住。

让人往往无法分清，那急速跳动的心脏，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太过美好。

孟芜看到过无数次，但每每看到，还是会被惊艳到。

宗墨低头看她，孟芜就笑着凑上去亲他。

远远看去，有着黑色尾巴的鲛人伸手将怀中的人类抱紧，肘部的骨刺狰狞而可怖，指尖的指甲长而尖利，可以轻而易举撕碎顶级海兽的皮。

但对比之下，他的动作又是那样轻柔。

仿佛怀中是易碎的珍宝，需要再三心，才不会弄坏。

游动着，宗墨拉着孟芜坠入海底。

有无数次，他都想过或许这样一直坠下去，到海底，进深渊，一同坠向亡者的世界，是否就能真正永远占据孟芜，真的再也无法分开。

但比起死后的未知，他还是更想看到会向他笑，向他撒娇的孟芜。

孟芜丝毫不知道他的想法，但她舒展身体任由自己飘下去的时候，透过飘动的海水看到了夜幕。

今夜星空很好，繁星璀璨闪烁，也不知道她们已经下了多久，看着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又添加了些许朦胧的美感。

身下是深海墨蓝看不见底的海，上面是夜空。

天地好像只剩下她们彼此。

这样游动许久，孟芜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宗墨拉着她上浮，最后停留在一个不知名的岛旁边。

岛不大，一眼就能看尽，大多都是一些礁石，宗墨掐着孟芜的腰，将她放在黝黑的大石头上面。

孟芜低头看着他，月色熹微，但已经足够她将他看清楚，而这份黯淡的夜色中，仿佛又添了些难言却叫人躁动的暧昧。

她的心在跳动，有一种冲动在滋生，而她并不准备忍耐亦或者克制。

她吻向宗墨。

冲刷着礁石的海浪从柔和变得激烈，一波又一波，哗啦，哗啦。

淹没了孟芜的喘息。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天地间短暂的黑暗后，天边渐渐亮了起来。

孟芜依靠在宗墨肩头，细细的喘着气，眼尾带着淡淡的红，眉梢则染着些许倦怠。

宗墨看着她，只觉心口仿佛又鼓噪起来，述着不满足。

他低头和孟芜交换了一个吻。

孟芜眼半垂着，在他颈侧蹭了蹭，嘟囔，“回吧，我想睡觉。”

“好。”

宗墨将孟芜搂进在怀里，眼前一闪，已经回了别墅。

他抱着人去洗了个澡，然后放进柔软温暖的被子里，坐在旁边看着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