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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迎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身,将被子扔回沙发上,大步走进房间。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傅寒峥,淡淡道:你应该还没有到需要我扶你的程度吧,我最多帮你举着点滴。
傅寒峥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光亮,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微微点头,嗯。
桑迎弯腰,将点滴瓶从支架上取下,单手举着。
傅寒峥撑着床沿缓缓起身,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药水一滴一滴匀速下。
他身形高大,一站起来就挡住了床头灯的大部分光线,桑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被他顺势伸过来的手虚扶了一下后腰。
别动,傅寒峥的声音响起,嗓音带着药效过后的沙哑,输液管不够长。
桑迎僵住,后腰那处被他掌心虚虚拢着,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她猛地侧身避开,冷着脸将点滴瓶举高了些:走。
傅寒峥收回手,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一步步往洗手间挪。
酒店房间的洗手间不大,桑迎举着点滴瓶站在门口,看着他进去。
桑迎很贴心地想要关门,傅寒峥却用脚抵住了门板。
门关一半就行了。
桑迎顿了顿,皱着眉看他,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傅寒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想要对你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我只是怕自己一会儿晕倒在里面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道医生都了,四时的代谢期,随时可能心悸脱水。你也不想一会儿叫120吧?”
医生有这样过吗?
她怎么没听见?
桑迎眼底闪过疑惑,傅寒峥的眼神却很坚定。
桑迎看了他一眼,没再什么,只背靠着门框外的墙,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上繁复的欧式浮雕。
随后,洗手间里就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桑迎皱了皱眉,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走廊尽头那幅抽象画上。
她刚才就该拿纸巾把耳朵塞上,就不至于里面的一点声响都听得这么清楚了。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就在桑迎有些疑惑的时候,傅寒峥从里面传来。
桑迎。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桑迎没应。
她有预感,他这个时候叫她,准没好事。
桑迎。傅寒峥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无奈,你能进来帮我一下吗?”
桑迎:“……”
这的是人话?
他上洗手间,她能帮上什么忙?
见桑迎没反应,傅寒峥又继续道:“我的手……有点使不上力……”
So?
桑迎闭了闭眼。
她严重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不觉得我还能帮你什么。”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自嘲的叹息。
拉链,傅寒峥,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拉不下来。
桑迎猛地转头,差点把点滴瓶摔了。
她瞪着那扇半掩的门,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是气的。
傅寒峥!她咬牙切齿,“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拉拉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