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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会议散后,沈确刚回到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
进。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
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深灰色的档案袋,沈总,您之前让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沈确:。
能查到的东西不多。助理把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从里面抽出一份薄薄的报告,像是被人故意抹去了痕迹一般,江柯然的母亲在生下他的第二年就对外宣称是病故,但死亡证明的签发医院在二十年前就倒闭了,原始病历已经找不到了。
沈确接过报告翻了翻,眉心微蹙:就这些?
还有这个。助理从档案袋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倒出几张泛黄的老照片,这是仅有的几张老照片,原件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我们找了技术科做修复。
他把修复后的照片推到沈确面前。
沈确拿起照片,对着光端详。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米色风衣,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侧脸被光晕柔化了一半。
修复后的像素依然有些粗糙,但那道轮廓、那种矜贵的气韵,尤其是微微抬着下巴的弧度……
沈确的指尖顿住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另一张照片——那是运河项目启动会上,希尔达站在主席台上的抓拍。他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像。
太像了。
不是五官的完全重合,而是一种骨子里的相似。
那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她们共享着某种不可言的血脉。
助理这个时候开口:沈总,还有一件事。江柯然的母亲病故的那一年,正好是希尔达夫人结束海外游学、正式回归霍亨索伦家族执掌大权的那一年。时间线……完全重合。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沈确没话。
他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某处,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江柯然的母亲,希尔达夫人。
一个病故,一个回归。
再加上江柯然的态度……
还有艾德里安……
那个眼高于顶的维兰德家族继承人,在整个欧洲商圈出了名的目中无人,却唯独对江柯然有种近乎亲昵的熟稔。
该不会……
沈确的指尖猛地停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可能的。
这绝对不可能。
沈确想了又想,还是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思索了好久,他突然开口道:艾德里安的母亲,是希尔达的妹妹。
助理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到艾德里安,还是接话道:是。希尔达夫人是艾德里安少爷的姨妈。
沈确呼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
如果是有血缘关系……
那么,艾德里安对江柯然的态度,也就解释得通了。
沈确闭上眼,脑海里像是有无数条散乱的线,在这一刻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收紧、打结,然后——豁然开朗。
蒂洛。
自从江氏集团宣布在米兰脚,蒂洛就像疯狗一样地咬着江柯然不放。
截胡订单,垄断市场。
双方都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