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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在扫过杜鹃丛的那一刻，光线恰好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偏折。

西沉的落日从侧后方打入树林，光柱穿透枝叶缝隙，

在那个瞬间，以极其精确的角度笼罩了苏辰藏身的灌木。

他身上自动收敛的灰褐色拟态皮毛在光柱中骤然还原！

九种色泽像被点燃的彩墨一般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金银交错，流光溢彩。

每一根毛发，都在暮光中折射出宝石般的光华。

珊瑚枝似的鹿角，泛起玉石一般的青白色微光。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在镜头里清晰得如一滴融化的琥珀。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三秒。

镜头扫过去了。

校花柳如玉的自拍杆转向了另一侧。

但那三秒已经被完整记录在直播推流里。

弹幕停滞了整整两秒。

然后！！！

“？？？？？？”

“什么东西？？？？？？？”

“我瞎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那是什么生物？？？？”

“彩色的鹿？？？？？？”

“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种颜色！我数了！真的是九种！”

“山海经里的九色鹿？？？？不是神话传说吗？？？？”

“弹幕刷屏了刷屏了刷屏了！！！”

“重放！！！我要重放！！！导播切回放！！！”

“直播间人数暴涨，三十万了……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万了卧槽！！”

“如玉姐你快看回放！！！你刚才拍到的东西太离谱了！！！”

柳如玉显然也察觉到了弹幕的异常。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我拍到什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字，满屏都是九色鹿，回放，截图，热搜预定！在高速滚动。

柳如玉皱着眉切到录像回放，把进度条拖回几十秒前，放大，逐帧播放。

屏幕里，杜鹃丛深处，一头通体流转着九色霞光的巨鹿伏在灌木之间，正在向后退却。

光线从侧上方打下来，把它的轮廓勾勒得无比清晰。

鹿角如玉，皮毛如霞，金色瞳孔。

三秒。

只有三秒。

柳如玉盯着屏幕。

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弹幕还在疯涌：

“截图了截图了保存了保存了！”

“我发微博了！快上热搜！”

“大家快看微博！九色鹿现身川西原始森林，已经冲上热搜前十了！！！”

“前五了！！”

“前三了！！！！”

“新闻媒体开始转了！！！”

“考古大V转发！生物大V转发！”

“操！我他妈见证历史了？？？”

柳如玉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它还在那里吗？”

她猛地回头，朝那片杜鹃丛的方向望过去。

灌木丛在暮色中安静地立着，只有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

苏辰已经不在了。

他从镜头扫过之后的第一个瞬间就窜了出去，穿过密林，

越过山涧，一路往北狂奔了将近两公里才停下来。

他把自己塞进一处岩壁凹陷的裂缝里，将全身灵力压到最低，

皮毛重新收敛成毫无光泽的灰褐色，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浅。

他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狂跳。

完了。

三秒。

只有三秒。

但已经传出去了。

百万在线观众。

数不清的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