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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北面。

绕过了检查站。

三个人。

他闭上眼睛把神识从偏殿里放出去。

逆着雨水向上，向北，

穿过竹林的密叶和山脊线的灌木丛，落在一片湿滑的碎石坡上方。

神识感知到了三个模糊的热源信号，蜷缩在一块悬伸出来的岩壁底下。

雨声太大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但从姿势来看，两个坐着一个靠着石壁，三个人都缩得很紧，

雨衣被山风吹得剧烈抖动，其中一个的膝盖上，搭着一只被水浸透了的背包。

苏辰认出了那三个人。

不是上次悬赏猎人那一批，也不像是暗网论坛里那些匿名账号。

从装备和姿态来看，更像是一支以人文记录为目的的考察队。

但无论他们从哪儿来的，带着什么目的进的山。

他们此刻蹲在北面那条碎石坡底下的岩壁缝里，

通讯设备没电了，上山的捷径被雨水冲断了一截，

救援队的车开不到半山腰就得折返。

看来，他们被困住了。

苏辰从偏殿门槛上站起来，跨进雨幕里。

雨水瞬间把他的薄外套浇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

他走到院子中央站定，侧头往北面的方向听了一耳朵。

雨声密集，风声被山脊阻挡后在回旋处打出了一阵阵锐利的啸音。

在这层混乱的雨声之下，

他隐约捕捉到了人声，在风雨之中的呼喊。

他在雨中站了十秒。

丹田里的灵脉在雨水的围压下保持着稳定的自转，那层暖金色的薄雾此刻被大雨压在了离身体极近的范围之内。

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不管那三个人。

他们绕过了检查站违规进山，

他们的装备和意图都不明朗，他们未必是善意的。

他可以借着这场雨把他们多困几个时辰，

让他们吃够苦头然后被救援队救走。

没有人会怪他。

但苏辰在雨中低了一下头，略加思索。

他想起鹿王本生图里那头鹿站在包围圈里开口说话的样子。

那个落水人背叛了他，出卖了他，带着国王的军队来抓他。

他完全可以选择沉默，让国王处死那个背信弃义的告密者。

但他开口了。

他陈述了真相，然后平静地说了一句：

“他活该，但我不会追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