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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处。
翼马从溪边踱进院子里,
在苏辰身边卧下来,把头搁在前蹄上。
青鸟落在屋檐边缘,偏着头看院子里说话的两个人。
苏辰伸手摸了摸翼马脖子上的鬃毛,把牛奶盒里最后一口喝完,捏扁了盒子搁在膝盖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
“他们赚他们的,九色鹿又不靠他们活着。”
柳如玉看着他:
“你不会觉得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辰站起来把捏扁的牛奶盒扔进墙角的竹篓里,
走到院子中央站定,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丛被灵力浸润了半年多的野菊,“有的人靠我赚钱,有的人靠我写论文,有的人靠我做直播,有的人靠我拜神。”
“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我没拦过,以后也不会拦,但有一件事他们改不了。”
“什么?”
“我在这座山
苏辰把脚掌在青石板上轻轻跺了一下,那层暖金色的灵力从脚底散开,
沿着石缝渗入土层,顺着地脉的走向朝四面八方铺开,“他们赚钱也好,研究也好,做产品也好,卖课程也好,随他们去。”
“这些东西落不到我头上,也拿不走我脚底下的土。”
柳如玉坐在井盖上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行,那我这个做了这么多功课的人,白操心了。”
苏辰走回门槛边坐下来,从窗台上拿起一个橘子剥了。
橘皮被撕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脆的响,酸甜的汁水气息散在冬日的空气里。
他掰了一半递给柳如玉,
自己把另一半塞进嘴里嚼了嚼。
远处镇子方向,庙门的铜铃在风里响了一阵。
翼马卧在他脚边翻了个身,
青鸟从屋檐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苏辰把橘瓣咽下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刚才说那个做保健品和护肤品的公司,他们准备用什么东西做原料?”
柳如玉一边嚼橘子一边翻手机:
“他名片上写着,鹿类生物活性物质,我查了一下,他们确实在申请一个从鹿科动物毛发中提取角蛋白的专利,和九色鹿没直接关系,但宣传文案里到处蹭。”
苏辰把另一半橘瓣也塞进嘴里,嚼完了才说话:
“那他们拿不到我的毛。”
“你怎么知道?”
“博物馆展柜里那根是唯一一根被带出去的,剩下的都落在这片山里的土里,烂了,化了,长成草了。”
“他们想采也采不到。”
他把橘皮拢了拢搁在膝盖上,仰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被竹影切碎的午后天空,“让他们去蹭。”
“蹭到最后一算账,会发现真正值钱的东西,他们一直没摸着。”
远处山脚镇子的方向,
庙门前的香炉里又有一炷香燃到了底,
灰烬无声地落进铜盘里。
风从山坳外灌进来,
把那层暖金色的薄雾推送出去的方向,吹得偏了半度,然后又回正了。
竹叶沙沙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
院子里的日光从东侧慢慢移到了西侧,
落在偏殿门槛上的时候,已经被磨成了一层薄而暖的浅金色。
研究所有一间会议室,墙上挂着三块显示屏。
左边那块连着保护区的实时监测画面,
中间那块滚动着全国地脉灵力场数据,
右边那块一直在放那段喜马拉雅雪崩救援的逐帧分解视频。
王秉文坐在长桌一端,手里捏着一支激光笔,
对着右边屏幕上的画面,停在了鹿角折开雪流的那个瞬间。
“这个角度。”
他用激光笔在画面上画了一个圈,“雪崩前端的动能是预估十的七次方焦耳级别,它在三十分之一秒内做出了偏转决策,同时把反作用力导入了冰沟底部的地层。”
“我们做了三个月模拟,用超级计算机复现这个过程的能量分配最优解,得出的结果和它实际做出的动作差了将近两成,计算机算不过它。”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年轻研究员翻了一下手里的资料:
“也就是说,它不是在顶雪崩,它是在算!”
“比算更快。”
王秉文把激光笔搁在桌面上,“它的灵脉里有一种我们至今没弄明白的结构,能在接触冲击的瞬间,完成能量路径的重构。”
“那层金色薄雾,不是单纯的屏障,它是一个实时运算的能量导引系统。”
会议室的安静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第三块屏幕上雪崩画面,循环播放到鹿角折雪那个片段的时候,
画面里九色鹿的侧脸被放大了数倍,淡金色的瞳孔在雪壁反射的强光中,呈出一种透明的琥珀色。
王秉文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