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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电话那头的周红安说话卡壳,孟元德急不可耐地抢说道:“周常委,是不是通知镇派出所的许嵩、许所长,让他现在安排民警去下河村,把那些口无遮拦、乱说一气的村民给抓起来。”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电话那头的周红安开口说道:“安排个屁,是你不想好了,还是我们不想好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若再这样,我让县公安局先把你抓起来,关个几天让你清醒清醒。”
闻言,孟元德心中一惊,拿手机的右手猛地一僵,手机差点掉落在地。
他连忙对着手机话筒,向电话那头的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周红安赔不是,说自己刚才是一时鬼迷心窍,希望对方不要生气。
见状,坐在旁边的徐洪鑫和不远处沙发上的杨尚伟,心里都泛起了嘀咕,纳闷孟元德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大局在握、稳操胜券,一时间画风怎么突然转了。
他俩虽听不清电话那头周红安所说的具体言辞,但孟元德那瞬间惨白的脸色和唯唯诺诺的姿态,足以说明周红安的态度绝非温和。
徐洪鑫与杨尚伟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他不禁心中暗自揣测:“周常委究竟说了什么,能让孟书记瞬间变成这副胆怯模样?看来刚才孟书记提议抓人的举动,不仅没讨到好,反而捅了更大的娄子。”
想到这里,徐洪鑫赶紧收敛气息,端坐在板凳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坐的距离孟元德近,任何一点多余的动静都会成为孟元德等会挂断电话后发泄怒火的引线。
这时,他看见孟元德握手机的右手在不住颤抖,听见对方语气里满是惶恐与讨好“周常委,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刚才真是急昏了头,脑子一热才口不择言,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周红安余气未消,没好气地说道:“我刚才说,必要时可以许诺给下河村村民一点好处,封住他们的嘴。”
说到这里,电话那头的周红安稍作停顿,想了想,接着说道:“下河村村民联名实名撰写举报信,向省委巡视组反映镇村两级干部虚报征地面积、虚报征地范围内旱井数量骗取补偿款,他们无非就是看不惯村部的做法,认定村部贪占了不少好处,自己却没拿到半分实惠,这才眼红了罢了。”
周红安话音刚落,孟元德便插话道:“对对对,周常委,您说得没错,这些村民就是见村部贪占了不少好处,自己却没拿到半分实惠,这才红了眼,才向省委巡视组举报。他们就是想要分一杯羹,又担心只举报村部工作人员力度不够,所以才把镇政府参与丈量土地面积、清点地表附属物的工作人员也一并写上。这样的话,就会引起省委巡视组的高度重视,让省委巡视组误认为这其中必有猫腻,进而顺藤摸瓜,看看能否摸出更大的‘鱼’来。”
等孟元德说完,他担心眼前的徐洪鑫和杨尚伟会弄出动静,影响了自己听电话那头周红安的回应,便连忙向二人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徐洪鑫和杨尚伟立刻会意,就像玩“一二三木头人”游戏听到口令一般,二人立马定住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好了,你赶紧安排人去下河村!我这就把省委巡视组派人到下河村实地走访核实情况的事,马上向陈书记汇报,听听陈书记的意见。”电话那头的周红安语气低微、满是疲惫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