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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撤掉自己上河村一村之长的职务，就好像自己多么想干一样，每个月两千多元的待遇，还不如村里那些外出打工的，夫妻二人在外辛苦一年，哪年不得赚个十几万。

温宇凡凝视着坐在对面的两人，“你们继续说吧！我听着呢。”

说完，他再次低下头，继续刚才转动一次性纸杯的动作。

此刻，他真的想见周刚一面，跟对方沟通一下，眼前的局面该如何应对，是主动坦白，还是继续抵抗？

陈先文干了十几年的纪检监察工作，还是头一次见温宇凡这样的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以往面对审讯对象，要么痛哭流涕地求宽大处理，要么据理力争地表个人清白，像这般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架势的，实属罕见。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嘴角一咧，讪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说实话，陈先文也摸不透自己此刻这阵笑声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讥讽轻蔑对方，还是缓解自己的尴尬。

他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顾炎武，面露无奈地开口说道：“顾主任，你继续吧！”

哪曾想，顾炎武竟然不假思索、毫无避讳，当着温宇凡的面，直接回应道：“陈主任，就他目前这个态度，我建议停止审讯，再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等他想清楚了，主动找我们了，我们再过来跟他谈。”

尽管顾炎武刚才说出的这番话，令陈先文感到十分震惊，但是他细品起来，觉得不无道理。

就温宇凡目前这个状态，他俩跟对方谈什么呢？何况他俩是永远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顾主任，我主要······”说到这里，陈先文欲言又止，扭头看了温宇凡一眼。

他觉得当着温宇凡的面，把接下来想说的话说出来的话，肯定是不妥的。

于是，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顾炎武的身上，接着说道：“顾主任，我们出去聊。”

两人相继站起来，侧身离开座位，向门口走去。

温宇凡抬头见他俩还真要出去聊，连忙问道：“哎，我说两位领导，你们这是几个意思，怎么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有什么话还非得背着我说？”

陈先文和顾炎武没有搭理温宇凡，相继走出审讯室，两人来到隔壁的办公室。

陈先文等顾炎武走进办公室后，立马关上了门，开口说道：“顾主任，我主要担心省委巡视组那边，万一他们催着尽快结案，我们该怎么办？”

“陈主任，您的想法，我可以理解。关键您看，温宇凡刚才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算咱们把今天上午核查出的三个问题说出来，他会主动配合吗？”顾炎武说出了推迟审讯的理由。

“再说了，像温宇凡这样的人，在心理没有最终崩塌的情况下，他随时都可以推翻自己的说辞。若是今后他一口咬定是咋俩逼供的，我们该怎么办？”

顾炎武停顿了下来，想要陈先文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这番话对不对？

毕竟，如今是法治社会，程序正义容不得半点瑕疵。

一旦留下口实，不仅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恐怕自己也要惹上一身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