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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到这里，却被沐冠杰硬生生地打断，“不是你，你说这些，我可信？唐副书记对你不满意的事情，要是你不说，小郑怎么可能知道？”

“沐主任，您这可就冤枉我了，唐副书记对我满不满意，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会告诉郑汐瑶。再说了，郑汐瑶是省纪委的，她要想知道这个事情，需要我告诉她吗？”

听见李瑞这样为自己辩解，沐冠杰吸了一口香烟，陷入沉思，烟雾从鼻腔里溢出。

片刻后，张嘴说道：“也是啊！小郑要是想知道，是不需要经过你。”

此刻，他顿悟出来，觉得李瑞说的没错，郑汐瑶要想知道此事，不一定经过李瑞，省纪委的同事就会直接告诉她。

然而，沐冠杰毕竟是李瑞的直接领导，即使错怪李瑞了，他也不可能主动向李瑞承认错误。

于是，他语气变得更加强硬，声音提得也更高，警告李瑞道：“那你也不能在外面瞎搞男女关系，这可属于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作为一名党员，你应该具备基本的纪律意识和道德操守，尤其是在当前省委巡视新芜县的关键时期，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省委，不是你个人，任何不当行为都可能被放大，影响巡视组的对外名誉！”

见沐冠杰对自己的教育已经上纲上线，李瑞心里感到更加委屈了。

他想开口向沐冠杰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不管怎么说，郑汐瑶确实对他进行了表白，而他也确实没有当场明确拒绝。

虽然他内心从未有过越界之念，可也未有任何实质性的回应，在纪律和组织面前，这种“默许”的模糊态度，本身就已构成问题。

尤其在巡视工作敏感期，哪怕只是流言蜚语，要是传播出去，被新芜县的人知道，也足以动摇外界对巡视组信任的根基。

李瑞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左手不自觉地抓挠这大腿，喉结不停地滚动，相继咽了几口气，最终却只是低下头，沉默地坐着，任由委屈在胸腔里翻涌，无法为自己进行辩解。

因为连他自己都清楚，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也说不清了，特别是男女之间的事，任何解释都将是掩饰。

这会，沐冠杰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暗忖：“我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重了，深深伤害到他了？可就算我说重了，作为他的直接领导，我也不可能主动向他道歉，不然我多没面子。”

沐冠杰的话风再次开始转变，语气变得委婉起来，“小李，我并不是有意批评你，主要是从省委巡视新芜县工作的角度出发来考虑问题。大伙都在努力工作，你和小郑却为了情啊爱啊，在大伙眼皮底下，上演真人版的女追男爱情大戏。你这让我和孙组长如何带队伍？这要是被廖主任知道了，我岂不是会被他狠狠地敲打一顿？”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廖主任最看不得的就是纪律涣散、作风轻浮。你想想，巡视组是什么地方？是代表省委来查问题的，不是给你们谈情说爱提供舞台的！”

沐冠杰吸了一口烟，伸出右手，将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的香烟，拿到一次性水杯上弹了弹烟灰。

他抬眼看向李瑞，开口说道：“你倒好，不仅不避嫌，还跟小郑在这三楼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她竟然连其他人都不避讳。这话要是传到省委去，别说你俩要被喊去谈话了，就连我和孙组长都得担责任！”

等对方把话说完，李瑞忙不迭地回应：“沐主任，我真没有，我已经拒绝她好多次了，可惜她就是不听！你要我怎么办？总不能把她打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