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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往楼梯口走，反而折回了自己的房间，刚用房卡刷开门进去，就听见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李瑞一边关上门，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发现屏幕上跳动着程学斌的名字。

他接通电话，就听见那头的程学斌打过招呼后，便压低声音问道：“李主任，您现在说话方便吗，身边没有其他人吧？”

李瑞心里想着得抓紧找到工作证，赶紧前往榔桥镇下河村，免得去晚了村民都下地干活，自己在村里瞎晃悠，敲不开几家门。

他对电话那头程学斌的神神秘秘并没有多想，而且觉得一大早的程学斌能有什么事找自己。

“没人，就我一个人在房间，程主任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言罢，电话那头的程学斌却沉默了，这让李瑞有些始料未及，猜不透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暗忖：“程学斌这是什么意思？给他说了我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身边没有其他人，他神神秘秘地怎么突然又不说话了。”

正当李瑞想质问程学斌时，却听见电话里传来程学斌的傻笑声，这让李瑞心中的疑云更浓了几分。

他皱了皱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警惕。

“程主任，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再卖关子了，抓紧时间说，我马上要外出，有些事需要处理。”

等他说完，电话里的笑声戛然而止，片刻后，程学斌压低嗓音，语速极快地说道：“李主任，您还记得我前两天给您说的私事吗？”

说到这里，电话里再次传来程学斌的傻笑声。

面对程学斌的提醒，李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确实前两天程学斌向他提到了县委书记陈少华想单独请沐冠杰和孙涛吃顿饭，聊一些私事。

程学斌希望自己能够帮他向沐冠杰和孙涛汇报一下，毕竟自己跟沐冠杰的关系在这摆着呢，不管沐冠杰和孙涛对县委书记陈少华私请持什么态度，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只要沐冠杰不怪罪自己，孙涛更不敢说任何一句自己违反巡视工作纪律的话。

程学斌应该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把这烫手山芋往自己手里塞。

可李瑞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县委书记陈少华突然邀请省委巡视组的两位领导私下里吃饭，自己不主动联系，反倒让程学斌绕弯子传话，本身就透着蹊跷。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程主任，你让陈书记直接跟沐主任或者孙组长联系不行吗？非要绕我这一道？”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觉得这事对自己来说确实有难度，没等对方反应，就接着说道：“你也知道，我刚从咱们新芜县遴选到省委巡视专项领导小组办公室上班没多久，与他们接触时间尚短，关系也谈不上多熟，贸然传这种话，不合适啊！”

李瑞向程学斌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纠结与担忧，希望程学斌可以理解自己的难处，“再说了，巡视组有明文规定，不得与被巡视单位私下接触，陈书记这顿饭，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踩在纪律红线边上。我要是真去传了，万一出了问题，第一个被查的就是我。程主任，你也是老机关人了，这中间的分寸，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刘延东等人对我做出了那么大的伤害，你也不想砸了我的饭碗吧？总得给我留条活路，让我有碗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