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要是有那么一两位县领导看自己顺眼的,自己也不至于在榔桥镇趴窝了四五年,动都没动,跟他一起提副科的,好多已经被调到县直部门干副局长或者破格提拔为局长了。
反观自己爹不疼、娘不爱,就这样被组织遗忘在榔桥镇这个偏远的穷乡僻壤,而且这两年的年终个人考核,结果竟然还是不称职,扣了不少的年终奖金。
这让他无处说理。当然啦!他也不是没反抗过,曾跑到孟远德这里问具体原因,每次都被对方瞎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刘潜龙不怪孟远德,因为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不敢怪,也怪不起。
要是被孟远德知晓,他的不满矛头最终指向了对方,孟远德肯定会年年向组织建议,他年终个人考核不称职。
因为拿捏不住他的话,孟远德就拿捏不住其他班子成员,他可不想成为杀鸡儆猴的那个鸡。
刘潜龙只能怨恨自己,而且时常想不通,自己明明在镇党委委员、镇纪委书记的位置上,每年卖命干了那么多基层繁琐的纪检监察工作,县纪委郑向阳等人竟然一点都没看到。
他甚至怪罪自家祖坟的风水不好,还向伯父和父亲建议,不如找个风水先生来家里看看,是不是祖坟的位置或者朝向出了问题,才害得自己仕途这么不顺。
然而,父亲听从了他的建议,伯父却没有同意,认为他就是胡思乱想,把仕途不顺归咎于虚无缥缈的风水,简直是荒谬至极。
至今,他还记得伯父板着脸教训他,身为榔桥镇的纪委书记,本该带头破除迷信、弘扬正气,可他却把自己的仕途不顺归咎于祖坟风水不好。
伯父郑重其事地警告他,若是真去请什么风水先生,传出去不仅丢人现眼,更会毁了前程。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刘潜龙心头那点不切实际的念头,让他不得不重新面对残酷的现实,问题不在祖坟,而在组织、在人心。
这番被风水迷信裹挟的妄想撞上了冰冷现实,让刘潜龙心里明白,身为一名体制内的干部,尤其是负责榔桥镇纪检监察工作的纪委书记,若是真去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传出去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到时候别说升职加薪,恐怕连这顶乌纱帽都保不住。
可刘潜龙就是看不惯两个堂哥装逼的样子,一个在外做烤鸭生意,一个在外做馒头生意,都发了大财,分别买了奥迪和奔驰,还在外买了房。每年过年回家,他俩都在家族人面前装大方,到处撒钱显摆。
这也就罢了,他忍忍就过去了,可偏偏两个堂哥还在背后说他的风凉话,说他当个镇纪委书记,一个月工资还没他俩一天赚得多,有什么好羡慕的,现如今是金钱社会,一切前钱看。
哪像他把这个镇纪委书记当个宝一样,活该一辈子留守在榔桥镇受罪。
刘潜龙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语,牙齿咬的得咯咯作响,碍于家族的团结,他不好意思找两个堂哥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