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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们不死。

江夏问衔尾：“这些人可以活多久。”

衔尾：“大概能活三年吧，她们都很努力。”

很努力的话，还可以坚持三年。

才三年？

江夏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她借陆芳的眼睛看过尸鬼，长得像是死了很久的死人，只是指甲更长，脸色如同墙灰，虽然敏捷，但是应该也敌不过真理和大炮。

倘若把人类集中起来，建立堡垒，集中火力攻击这些鬼东西，不应该至于只能坚持三年。

除非，这些东西可以升级。

而且很快，它们就可以升级到不惧怕那些刀枪大炮。

江夏忽然对这些东西升起了兴趣。

兴趣是第一位老师，江夏从来都尊敬自己的老师。

只是她现在没有身体，什么都做不了。

衔尾：“你要是想，可以出去捡一个身体，只是没什么回报。”

江夏又问：“我能改变这一切吗？”

衔尾：“……有些东西是注定的了。”

“好。”

-

收获了愿力，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加深，江夏能看见更远的地方了。

她在一群人的愿望里路过，忽然看见一个濒危的灵魂。

这个灵魂很不一般，它看上去明显比别的灵魂亮很多。

江夏问了一句：“要我救你吗？”

“不要，我只是，想再吃一根家里的糖。”

江夏给了她一根棒棒糖，她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掉在地上的，就是无主之物了。

尸体也是一样的。

江夏穿上了这个身体。

热乎的尸体，江夏终于能亲眼看到这个世界了。

和陆芳眼睛里看到的一样，这个世界充满了阳光很好，除了尸鬼。

尸鬼是最讨厌的东西。

江夏把杀了原主的尸鬼掐着脖子，用另外一只手直接伸进它的胸腔，捏碎了它的心脏。

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有几滴在江夏的睫毛上，脸颊上。

她笑了一下，丢掉手中的尸体。

往前脚步一抬，踩到了什么东西。

江夏弯腰，捡起来，发现是一张全家福。

坐在中间的姥姥和孩子，站在两边的妈妈和爸爸，这副身体，是孩子的。

她走了出去。

周围的邻居恐惧地看着她。

有个水煮店的老板站了出来，问她要不要来一份水煮。

江夏摸了摸口袋：“我没有钱。”

“不用钱，不用钱，我请你吃。”水煮店老板半是惶恐，半是惊吓地。

江夏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多吓人，脸上都是血，家人都死光了，唇角还微微上扬，再看手，指甲里全是还未干涸的血液。

她吃完了一份水煮，没有回教堂，而是回了这副身体的家，翻了翻，找出钱，又打了殡仪馆的电话，让对方赶紧来收尸。

“我要四个最好的骨灰盒，赶紧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