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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消停了不到一个星期,刘家那边又闹起来了。
那天晚上何雨柱刚哄睡了家安,就听到隔壁传来刘海中闷闷的骂声和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响。他侧耳听了一会儿——刘海中在骂刘光福“偷吃”,说光福偷吃了厨房里的半块馒头。刘光福哭着说“我没偷”,然后是一声闷响和孩子的尖叫。刘光天的声音也在里面,像是想拦着他爹,但被刘海中骂了回去。
何雨柱坐在床边听着隔壁的动静,攥了攥拳头。于丽在旁边小声说:“又打了?王主任才警告了几天……”
何雨柱没有接话。他站起来走到堂屋里,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刘海中骂骂咧咧的嗓门一浪高过一浪,光福的哭声被闷在屋里,听不太真切。何雨柱在堂屋里来回踱了两步,最终没有出门去敲刘家的门。他上次去敲过了,王主任也来过了,都没能真正管住刘海中。再去敲门也是白搭。
他在黑暗中站了好一会儿,等隔壁的动静渐渐小下去了才回到里屋躺下。于丽已经睡着了,家安也在小摇篮里安安静静的。何雨柱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去了队里,找了个空档去了马国栋的办公室。他把刘海中打孩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举报信、王主任来警告、消停了几天又犯,全都原原本本地说了。马国栋听完之后叼着烟想了一会儿,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何雨柱说:“马队,你跟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都熟。你能不能帮忙递个话,让街道办那边把刘海中那顶‘大爷’的帽子撸了?他之所以敢这么横,就是因为他觉得院里没人能管他。你把他的位置撤了,他就没那个底气了。没了那顶帽子,他就什么都不是,打孩子的事也许能收敛些。”
马国栋抽了口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灰:“这事不难。我跟街道办的老赵认识,回头我跟他说一声。不过何雨柱,我得提醒你一句——这种人你帮他老婆孩子出头是好事,但你自己得当心别惹了一身骚。刘海中那种小人,你动了他的位置,他不敢明着跟你干,背后可能会使绊子。”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
马国栋把烟掐灭了:“行,我这两天就去找老赵。你等我消息。”
何雨柱从马国栋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心里踏实了一些。他知道这件事未必能彻底解决——刘海中打孩子是他的家事,外人再怎么管也只能管到面子上。但至少能让刘海中知道有人在盯着他、有人能动他的位置。他要是再敢往死里打孩子,等待他的就不只是口头警告了。
那天晚上何雨柱回到家的时候,院里安安静静的。刘家那边的灯亮着,但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何雨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抽了根烟。他抬头看着头顶上那棵老槐树在夜风中摇晃的枝丫,心里想着一件事——刘海中这种人,就是欠收拾。你在外面当了一辈子窝囊废,回来拿孩子撒气,算什么本事?何雨柱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他在外面受了再大的气,回到家都不会动孩子一根手指头。他辛辛苦苦撑起来的这个家是用来护着他们的,不是用来撒气的。
烟抽完了,何雨柱掐灭了烟头转身进了屋。屋里于丽已经给四个孩子洗完了澡,家兴和家旺在床上打打闹闹的,家成坐在桌边数花生,家安被于丽抱在怀里喂水喝。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听着他们的笑声和吵闹声,心里安稳得很。别人的事翻篇了,他的日子还在继续。但这个院里的事他管定了——刘海中那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收敛。